时樱听见这句,抬头看向他。
玉临川见状,忙道:“你不是比我小两岁吗,按年纪也是妹妹,跟她们两个差不了多少。”
时樱很多时候表现的都太过成熟,玉临川也是在她受伤后,才忽然意识到这人也才过了二八之年。
大好的年华自然是怎么鲜亮怎么打扮,打扮成什么样都不为过。
“我都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时樱看着镜子里的人,感叹了一句。
“你还记得自己要成婚呐!”
玉临川还以为她忘了呢。
“什么时候成婚?”玉临川说话间,搬了个凳子坐到时樱面前。
“这么着急?”
“当然着急,谁知道会不会再跑出来个姓谢的,姓孙的,你这人不老实……”
时樱之前一直在镇上忙生意,估计不少男人都见过她。人长这么水灵,又会做生意,又会种田,不知道暗地里被多少懒汉看上了。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不用问也知道是别有用心,一千一万个比不上他。
玉临川这么想着,忽又想起了时樱身上的伤:“还是再等等,你这才刚醒没几天,这几日就留在家里吧,哪儿也别去了,好全了再说成婚的事。”
玉临川兀自给时樱安排好了。
时樱看他这副仔细打算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
俩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才往隔壁屋子里去。
时樱一进门,春云就发现了她的头发:“呀,阿姐今儿梳了个什么头,真好看。”
“随便梳的。”时樱说完,坐到了主位上。
玉临川跟着坐在她旁边:“什么随便梳的,我梳了很久呢。”
“吃饭。”时樱把菜夹进他碗里。
玉临川不说话了,专心吃时樱给他夹的菜。
这是头一次,一家子晚辈齐齐整整坐在一处吃饭。
玉临川发现今天桌上的菜格外好点儿,以往时樱不回来,桌上不是菜包子,就是米粥。今天时樱在,桌上除了鸡汤,还有些旧年腌制的腊肉。
这些玩意儿,他之前可从来没见俩小姊妹拿出来过。
时家既能买得起药,又吃得起肉,大小姐的首饰盒子里却只有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也不知家底到底如何。
用过饭后,玉临川正跟春云整理碗筷,忽听得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春云刚抬头,就看见玉临川已经闪到了门口,扒着帘子往外开。
“怎么了,小姐夫。”春云问他。
玉临川没说话。
他瞧见时云娘回来了,不是自己回来的,手上还拉这个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站在雪地里,小脸被兔毛领子裹着,只露出半张脸,看着跟春华春云一个年纪,甚至还没俩人高。
时云娘正在跟时樱交代着什么,一旁春华静静盯着小孩儿没有说话。
交代完时云娘就走了,但是小孩儿留下来了。
“这是……”看着俩人身后的小孩儿,玉临川走出去问了一句。
春华道:“阿娘说前些日子上山剿匪,衙门里有个人死在了山上,这是那人的弟弟,因着家中再无什么亲戚,所以要在咱家暂住几日。”
“暂住。”
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时家是什么重要角色刷新点吗,怎么一个接着一个。
玉临川的目光落在小孩儿身上。
小孩儿抬头,一双眼正对上他的眼,那是很清澈的一双眼,眼睛里还带着点儿倔强。
家中刚没了人就能得贵人相助。
这小子的运气,可比他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