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时樱的眸中的光滞了滞。
玉临川见她不说话,更生气了:“怎么了,能跟情郎吃嘴子,碰一下我的嘴就觉得脏了,你还想给他守身不成。”
“你胡说什么,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你心里头还想着那个姓谢的是不是,他连心都不愿意剖给你,你还想着他,我现在就把他叫过来,你跟他成亲算了。”
要不是谢流云实在资质平平,他都要怀疑谢流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了。
人还没离开几步,忽地被时樱拉住了袖子。
“别去。”
“干嘛,不想叫他知道,我是怎么给你喂饭的吗?”
玉临川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是真的生气。他对这个人那么好,这人却一心惦记那个白眼狼,真是不识好歹。
时樱把他拉回床上:“不是说这个,是说喂饭和亲……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嘴碰着嘴。”玉临川心说没什么不一样,他不止亲过时樱,还给她擦过身子呢,这叫肌肤之亲,不能抵赖。
时樱看玉临川这气愤的样子,忽地笑了笑,拉过他的衣领,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这叫吃嘴子。”
少女的唇轻轻贴过来,又很快离去,像一片羽毛,柔软又轻盈。
玉临川愣了愣,心跳忽地滞了一下。
这才叫吃嘴子吗,像吃了糖一样,好……
“好苦。”
时樱的话打断了玉临川的思绪。
“苦什么,和我亲一下就苦了?”
“你唇上的药苦。”
听到这一句,玉临川噤声了。
好半天,时樱才看见坐在床边的人,红着脸对她道:“那也得喝,喝完了再喝甜的。”
少有的乖觉样子。
玉临川平日里跋扈的很,像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也不知道玉娘是怎么把人养成这样的。也幸亏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管是拈酸吃醋,还是阴阳怪气,都别具一番风味,叫人不忍心怪罪。
时樱接过他手里的碗,屏息一口气把药喝完了。
养身驱寒的药材又酸又辛,混在一起古怪的要命,难喝的要死。
时樱喝完后皱了皱眉,刚放下碗,玉临川又递过来一只碗。
她垂眸,看见碗里放了几块已经被煮透了东西,白萝卜似的。
“放了糖的梨汤,你尝尝。”
梨子是隔壁绾绾送来的,厚皮的青梨,他去了皮切成块,煮了小半个时辰才拿来。拿来前他尝过一口,稍微有点酸,但总体是甜的,这大冬天里,没什么新鲜的水果,也就这种不容易坏的果子,能用来换换口味了。
“好喝。”
“好喝就都喝了。”
玉临川坐在榻边,静静等着她喝完。
熏笼的炭火烧的很旺,熏的人脸红红的。
碗里的梨汤正合适入口,甜甜的,润润的,叫干涩的喉咙好受了一些。
“阿樱,要是有人叫你当皇后,你去不去?”身侧的人忽然问了一句。
时樱抬头,看向玉临川。
玉临川挠了挠脑袋,只说:“我随便问问。”
“你是皇帝?”时樱问他。
“不是。”
“那问这些虚无缥缈的做什么。”时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玉临川心下是有答案的。
人在问出某件事后,心下是一定有一个期待着对方说出口的答案。就好比曾经谢流云曾经问过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玉京。
玉临川听时樱这么说,面上略有失望之色,瞬间变得蔫蔫的。
时樱看这人一大早起来忙前忙后的,还被自己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对他道:“我不做皇后。”
“真的?”玉临川的眼睛瞬间亮了。
时樱没再说什么,一口把剩下的梨汤喝尽了。
玉临川的心情总是变的很快,比翻书还快,这人要是皇帝,手底下宫人的日子应该不好过。
“什么味儿?”春云进来后,冲着熏笼就跑过去了,“呀,好好的衣裳,怎么能就这么放在火上头,烧了可惜了。”
玉临川回过头去看,瞧见衣角上确实黑了一片,好在是他穿来时家的旧衣裳,烧了也不可惜。
春云瞧完衣裳,又过去瞧床上的人:“阿姐,镇上赶车的小马说,谢流云出了宝华镇往南去了,估计真的要去玉京了。听人说过些时候玉京有什么什么考,考中了能当官呢,你说他要是考中了,会不会记得咱们救他的恩情呢。”
时樱还没说话,一旁坐着的玉临川忽地站了起来:“你说谁走了?”
“谢流云,就是西屋那个呀,你怎么给忘了。”春云回他。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玉临川看向时樱,合着他说了那么多讨人嫌的话,这人早就走了吗。
时樱怎么也不告诉他一声,就那么看着他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