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沉默了,玉临川确实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玉临川晌午醒来后,眼皮沉的厉害,就又睡了过去,睡到这会儿虽然睁了眼,但脑子还没回过劲儿来。早就把自己非要取人家心头血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时樱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听得玉临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知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时樱问他。
“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多久!”玉临川反问她。
十五天!
谁家好人一动不动,在床上躺十五天啊!半个月了,要不他又输灵力又喂饭的,这人早瘦成猴儿了,哪儿能这么有劲儿,还有力气按他。
“我早也喂药晚也喂药,你就是不醒,伤口也没个变化,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我都想着先挖姓谢的,再挖自己的了。”
玉临川心里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也确实这么做了。
时樱中的那支箭是插在心口上的,放在旁人身上就是必死无疑。任谁看着这么个人,药石无灵的躺上半个月,都会慌的。
他也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怎么一进时家的门,时樱就要死了呢。
时樱没说什么,玉临川反倒红了眼睛。
瞧见他的伤口在往外渗血,时樱便站了起来。
玉临川见他要走,直接攥住了她的袖子:“你去哪儿,又去找姓谢的是不是。一起来就找姓谢的,早知道我先一刀宰了他。”
“去给你拿药。”
玉临川消停了:“那你去吧。”
只要不是去找姓谢的就好。
时樱即刻出了门。
玉临川等了没一会儿,这人就回来了。
时樱拿了水盆,细布和药,回来后坐到床边,伸手解开了玉临川的衣裳。
松开旧的布条子后,时樱愣了愣。
玉临川这伤口很深很长,沾着血的线缝在上头,像一条蜈蚣。看得出那一刀,一点儿力气都留,这法子就算是有用,也是她活了他就得死,一命换一命有什么意思。
“怎么了,看我身材好,起歹心了?”玉临川歪着脑袋问她。
“胡闹。”时樱说完,给玉临川上完药,又把他胸口缠住了。
“你的药呢,我也给你上药。”玉临川问她。
时樱把东西都收起来,放到了一边的小柜子里:“不用你上。”
“干嘛,害羞了,之前你昏倒可都是我给你上的药,那会儿怎么不跳起来说我呢。”玉临川说完,发现时樱的脸红了一些,不知是被炭火的热气熏的,还是不好意思了。
也就这会儿,时樱身上才有点儿少女的青涩。
玉临川说完,安静了一会儿,又对时樱道:“给我看看你的伤成什么样了,我担心。”
这句话不是假的。
时樱看着玉临川的眼睛,沉默片刻后,解开了上衣。
袄子,外衫,一层又一层,中衣下没有穿平时那件贴身的衣裳,直接缠了布条。
时樱把布条松开一些,白皙的胸口上,伤口早结了痂。
玉临川试着用灵力隔空查探时樱的身子,探查无果后撇了撇嘴。
“恢复的不好吗?”时樱看他皱眉,捂着胸口问了一句。
打她醒来,这伤口就没怎么变过,也不知是比从前好了,还是比从前差了。
玉临川随口道:“还成,就是你这胸脯子还没我的大。”
“你要死啊。”时樱抓起一旁拆下来的布条子,砸在了玉临川脸上。
一瞬间,梨花香气把人笼罩了。
时樱身上的味道,居然留在这里的是最重多的。
玉临川握着扯下来的布条,眸光晃了晃。
那边时樱已经开始穿衣裳。
“不换药吗?”玉临川问她。
“结痂了,就不换了。”
“胸脯子小就不用穿肚兜吗?”玉临川看她直接套中衣,没忍住问了一句。
时樱一件外衫又扔了过去:“撕了你的嘴,你足不出户,哪儿来的比量。”
“跟我自己比啊,我的大,不信你摸摸。”
“胡闹。”时樱没理他。
玉临川见她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笑。
他是故意逗她玩儿的,这几日两人身上都带了伤,气氛沉沉的,时樱跟他说的话既少又客气,眼下被她骂上两句,心里头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