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临川再问时,时樱已经去地上捡木锨了。
春华春云见状,赶忙过来帮着收扔在地上的东西。
玉临川看着三人的身影,许久无言。
在他眼中,寒冬时分最是难熬,可是眼下天寒地冻里,瞧着三个女孩儿手挽着手,心下竟生出几分绵绵的暖意来。
这边儿还沉浸着,那边儿西屋里,忽然传出了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
也就一转眼的功夫,三人里有俩人都去了西屋。
玉临川低头,看见身侧的春云没进去,问她道:“你怎么没去?”
“我想吃肉。”春云笑着朝玉临川伸出了手。
俩人在外头待了一会儿。
春云从油纸包里拿了一块羊肉,温热的肉和着冷风进口,嗓子是凉的,舌头是热的。
玉临川进西屋时,只见谢流云眼睛红的像兔子似的,坐在凳子上。
“明日我去镇上帮你修好就是。”
“这是我母亲给的琵琶……”谢流云看上去伤心的厉害。
这是半天琵琶断了弦,晚上来给时樱讨好处补偿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玉临川没说话,两只眼睛往琵琶上瞥了瞥,这一瞥就发现了件不太寻常的事。
“你是媚香楼生的?”玉临川直接问了一句。
“你骂谁呢?”谢流云抬头看向他。
媚香楼是镇上有名的的花楼,里头都是卖笑卖身的。
玉临川把琵琶一掀,漏出琵琶身下刻着的三个字来:“诺,上头不是刻着‘媚香楼’三个字吗?”
不是媚香楼的,总不能是觉得这三个字好才刻的吧。
“你,阿樱,他就这般欺辱我……”谢流云望向时樱,希望她给自己撑腰。
时樱看了玉临川一眼,没有骂他,只说:“既是楼里的琵琶,明日我带过去,问问他们能不能修,实在不能就买把新的给你。”
还修,还买!
修个屁修,时樱怎么吃这一套。
玉临川眉头直皱,心说自己明天绝对不会让时樱给他修上琵琶。
想到这儿玉临川指尖一亮,捻了一朵梨花,那花成型后又消散开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向谢流云而去。
在道灵力在谢流云体内探了个遍,重新回到玉临川体内后,他发现这人身上好好的,没一点病。
好啊,原来是赖在时家想吃白食,凭什么。
玉临川恶狠狠地看向谢流云。
“你去歇着。”耳边传来时樱的吩咐。
玉临川看向时樱时,刚才的气势在一瞬间散没了。
“你去哪儿休息?”玉临川问她。
时樱道:“我跟谢小郎说两句话。”
“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玉临川直接这么问了,他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没姓谢的那副鬼心肠。
时樱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少女虽身量不如他,脸色沉起来也是叫人不敢叫人再放肆的。
玉临川正端详着,身后春云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姐夫,羊肉要凉了。”
玉临川怀着一肚子不满,顺台阶下了。
这个时樱真是不识好人心,这种骗人的招数都信,这什么谢流云,说不定根本不是什么逃难得富家公子。
还维护他,简直岂有此理。
春云把人拉去东屋,见玉临川瘪着嘴不说话,叹了口气道:“阿姐跟谢小郎认识两年了,俩人好过,情意自然是不比旁人。”
“什么好过,怎么好?”玉临川问她。
春云道:“别的不知道,只知道阿姐经常歇在谢小郎屋里,我想这就是好过吧。听冯家姐姐说,两个好过的人是比旁人更亲昵的,也更投契些,你……”
话还没说完,桌子上的茶杯就被人一袖子扫在了上。
“呀,你这是干嘛。”
西屋砸完,东屋砸的,这也太败家了。
春云附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玉临川见状,把人拉了起来:“我来。”
春云抬头,瞧见玉临川眼睛红的快滴出血了。
“小姐夫,你别生气,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今天呢,今天也歇在那儿?”玉临川问她。
春云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不知道。”
玉临川气的要命,偏偏还不能杀人,也不能跟时樱吵。
这种哑巴气,他头一次生。
春云见状,垂眸想了一会儿,对他道:“你躺下。”
“我说你直接晕倒吧,阿姐喜欢需要她的人,你晕倒阿姐就能来你这儿了。”
玉临川眉头一皱道:“争风吃醋的事我才不干。”
“那我走了。”春云假意要走。
玉临川见状,一咬牙直接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