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你瞧我……”玉娘说到这儿,又问玉临川,“相的咋样儿,时家姑娘相中你了没。”
“必是相中了。”
玉临川觉得时樱肯定看上他了,要不然不能把斗篷给他。
这原身虽然身子骨和家室不怎么样,但是样貌是和自己有七八分像,怎么也算是玉树临风,这样的要是相不中,那天底下就没她时樱能相中的人了。
玉娘闻言,不由得心中大喜:“好呀,好呀,不枉费去这一遭,你快回屋里去吧,这一整日冷着,别再冻坏了。”
玉进宝听这话,忍不住道:“临川哥穿着好斗篷,又坐着马车,哪儿还能冻着。”
那马车里还贴心的背了两个烧的正好的手炉,暖和的不能再暖和了。
玉娘闻言,笑着给玉进宝塞了一个烤地瓜,见车夫也在,又过去给了车夫几文钱。
玉进宝得了地瓜,高高兴兴走了。
晚上吃饭,玉娘端了米粥和窝头去了玉临川房里。
看着一整碗的清汤,和不什么东西做的黑□□头,玉临川实在是没胃口。
他的灵力离了茶楼后就使不出来了,此处的茅房在外头,要走很远才到。这大冷天,喝这么一大碗清汤下去,估计得夜尿频频,觉也睡不好。
玉娘瞧见凳子上的斗篷,放下碗筷起身过去,把斗篷理好,挂在了架子上:“这样好的东西,也不仔细打理着,弄坏了反叫人家说你毛躁。”
玉临川心说这破烂斗篷算什么好东西,要他原来那件金丝羽衣,上头的毛都是灵鸟羽毛做的,穿上不惧寒不怕暑,那才是珍宝。
这种羔裘他才不稀罕。
玉娘重新坐下后,又问:“今天中午都跟时家姑娘说什么了?”
玉临川懒懒道:“生意,饭菜。”
“还说别的了吗?”
“别的,说是家里有羊肉叫进宝去吃。”
“唉呀,那就是要办喜事了吧,这羊肉可不常吃,都是大日子才吃的。儿啊,你这躺可真没白去。”
玉娘喜不自胜,心里盘算着再过几日时家那边儿肯定会派人过来,送成亲用的衣裳首饰和黄牛。明天她就去村东头,找人做几床新棉花被子给儿子陪嫁过去,家里虽然穷,但是新被子是肯定要做的。
“不行,我现在就去给做被子的老刘头说。”玉娘说着放下筷子出门了。
玉临川不知道这人急着干嘛去,喝了两口热汤,还是冷得不行,索性上床去了。
被子太旧,太凉,里头的棉花估计不是事猴年马月塞的,塌的像是被水浸过,怎么盖都冷。
玉临川躺了好一会儿,灵力怎么使也使不出来,干脆起来把时樱在茶楼给他的斗篷盖在了身上。
斗篷外头是鹅黄色的缎子,绣了小兔子和桂花,里头满是羊毛,盖在身上沉甸甸的。
玉临川把整个人团成一团,缓了好一会儿身体才好一些。
穷苦人家的日子不好过,这身体又有寒症似,就更不好过。
玉临川这么想着,感觉先入赘到时家没什么不好。上一世跟他定亲的未婚妻嫌他家破人亡,一贫如洗,直接退婚了。
时樱见眼他这么穷要与他相亲,可见是个能共患难的。那这人就是他玉临川在此地的糟糠之妻了,以后不管他怎么得势,不管他娶几个,都会让时樱做大房。
这么一想,玉临川觉得自己算是这天底下顶顶有良心的男子了。
从来都是共患难容易,共富贵难,他这种好夫郎打着灯笼也难找。时樱娶他,堪比在土堆里捡着金凤凰,就偷着去乐吧。
因着斗篷,玉临川今夜做了个好梦。
梦里小脸圆圆的时家姑娘叫他“临川哥哥”,给他折纸鹤,带他放花灯,说要与他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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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临川是个不怕东山再起的人,虽然在原来那个世界多多少少开了点儿挂,挂还没跟过来,但是他就是有这个自信。
这个跟他同名的天水村的玉临川,估计早就冻死了,难怪刚来的时候觉得身上僵僵的。希望他早日往生,来世投个富贵人家,别再这么多灾多难。
“小玉,你放心投胎去吧,本尊占了你的身子,一定会善待你的家人。来日灵力恢复,我定叫你的转世在人间平步青云。”
玉临川看着眼前的雪花片子,畅想了一大堆美好未来。
离他去茶楼已经过了五天,这五天里玉娘忙忙叨叨的,真像一个要嫁女儿的长辈,唯一不同的是嫁的是儿子。
入乡随俗,嫁就嫁吧,日子越过越好就行。
玉临川正裹着斗篷吃饭,院子里风风火火跑过来个人。
“临川哥,时樱姐托人往这儿送东西了吗?”玉进宝一来就问了这个。
“什么东西?”玉临川一直在家里,没见有人送什么进来。
玉进宝闻言,思量了一会儿才说:“这都第五天了,还没信儿,时家不能反悔吧。”
“不会吧。”
反悔了还能娶谁,听玉娘说村里长相周正的少。那什么时樱,不至于整个歪瓜裂枣回去添堵吧。
“这也才五天。”玉临川安慰玉进宝。
玉进宝急得直拍桌子:“按理三天没就该有信儿了,这可都五天了,那边儿啥也没说。”
“是吗?”玉临川确实不懂其中的意思。
成不成的,总得有个消息吧,这时家想干什么,不会真的在想办法拒绝吧。
又是退婚流吗?
玉进宝见他不说话,坐下来问道:“临川哥,要不俺去打探一下?”
“不去。”
显得他多恨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