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听懂它们在说什么?”沈晏时问。
肖年眼神疑惑了一瞬,却仍旧坚定地点头:“能……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收集梦境是为何?”江见初问。
被子上的两只小食梦貘哼哼几声,肖年歪着头听了会儿,说:“它们也不知道,但那个黑袍人很早就来了,以前只让它们收集一点梦,去年开始要好多好多,它们的娘说这样会伤到人,不愿意,就被关起来了。”
“关押地在哪?”
“就在悬崖下面!”肖年道,“仙女姐姐,我们要去救吗?”
“嗯。”江见初道:“将这些村民安置后我们就去。”
两只小食梦貘在被子上转了两圈,哼哼唧唧地冲着肖年摇尾巴。
“仙女姐姐,它们可以救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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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醒醒……”小陈蹲在她婆婆面前,握着她的手上,一声声地喊着。
小食梦貘撤去了被迫施加在村民身上的梦魇阵法,只有人长陷梦境,才能产出源源不断的梦境交给黑袍人,但好在食梦貘法力尚浅,不足以让这些村民永堕梦魇。
老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来,她的目光依旧很涣散,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还没完全醒过来,她看了小陈很久,嘴唇动了动,嘶哑着叫了声:“阿念……”
小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娘!”她扑进老人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终于醒了,终于……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老人慢慢抬起手,颤抖着试图擦掉小陈脸上的泪水,但她四肢还没彻底恢复,最终只能僵硬地拍着她的背:“别哭,别哭……娘没事……”
其余村民陆续醒来,在小陈过度夸张的讲解中对眼前这几个舍身救命的人瞬间涌上千万分的敬意,挣扎着就要起身道谢,嘴里不停地念着“活菩萨”“神仙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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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村民后,江见初几人和两只食梦貘再次回到悬崖下,顺着两小只的指引找到了被关在山洞中的大食梦貘。
它比两只幼崽大得多,通体深紫,皮毛上满是血迹和伤痕,它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得几乎没有,四肢被几道锁链捆着,另一端深埋进山体里。
肖年怀里的两只忽然躁动起来,迫不及待地从肖年怀里跳下去,跌跌撞撞地跑到大食梦貘身边,用鼻子拱它的脸,发出类似人类的啜泣声。
江见初盯着锁链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道:“不对……”
剩余几人全都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江见初抬手在空中虚划数下,灵光化作一道道细密的阵纹,顺着锁链蔓延攀附:“锁链不是为了囚禁它,他们想入侵它的神识,让它成为肆无忌惮获取梦境的工具。”
大食梦貘的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看了江见初一眼,而后又彻底闭上,像是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晏时皱眉:“所以他们表面是退而求其次利用幼崽,实则是为了拖延时间彻底控制它?”
“嗯。”江见初加大了指尖灵力的输出,“它快到极限了。”
金色的阵纹瞬间沿着锁链覆盖了整个山洞,锁链上的纹路开始变化,那些原本嵌入锁链内部的灵力纹路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手连根拔起。
锁链上的纹路逐渐开始崩解,像干裂的泥土,从铁链上剥落,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随着最后一点纹路碎裂,铁链无声化为齑粉。
肖年看着地上依旧无精打采的食梦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它头上拍了拍,大食梦貘像是恢复了一点体力,努力将眼皮掀起,而后缓缓低下头,把鼻子贴在地上。
陆知有些不确定道:“这是道谢?可从未听闻食梦貘一族有此习俗啊……”
食梦貘脱离锁链的控制后,身上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就在他们准备等它彻底恢复后再来时,它却率先开门见山道:“几位可是为了梦坛?”
沈晏时道:“正是,想借梦坛之力,窥探肖年和陆兄先祖令牌上神识的记忆。”
食梦貘沉吟片刻后道:“梦坛只能回溯现世之人记忆,死物不行。”
陆知有些失望,却也很快便释然道:“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其他法子的。”
食梦貘转头看向肖年,语调谨慎:“你想看什么?”
肖年道:“百花谷!我想看看我小时候的百花谷。”她补充道,“他们也要看,可以一起看吗?”
“嗯。”食梦貘身上漫出紫色的雾气,将肖年整个人笼在里面,一个巨大的泡沫从雾气中升起,悬在几人头顶——里面是花田、木屋以及一对站在门口的夫妻。
时间缓缓流转,没人出声,生怕打碎了肖年记忆中平和美好的画面,直到陆知忽然指着画面一角问道:“那是灵脉吗?”
怕惊醒肖年,江见初压低了声音:“上次的百花谷中,并无灵脉,我确定。”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出现在几人心中,有人将百花谷中的灵脉挖走了,所以百花谷才生机衰颓,直到那次抗击天雷,谷内才重新焕发生机。
江见初眉心微蹙,到底是什么,竟能爆发出类似灵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