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混乱的语句从她口中倾泻而出,她说完就忘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只有这一个接近真相的机会,快来不及了,她们马上就要来了。
安秀清醒了过来,仔细想了一下,认为这个想法有道理。
紧接着,她的大脑忽然通达了,思路变得无比清晰:先打开医疗柜,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宁愿知道真相死去,也不想稀里糊涂地活着。
这个想法愈演愈烈,像一个大大的光球照耀着她,亮到她再也看不到别的想法。
不过,如果不能活着的话,她就不能......不能什么来着?
无所谓了,她只想知道真相。
医疗柜的密码是动态循环的,迈尔西每次输入的密码都不一样。安秀将他的反常看在眼里,把这次的密码记了下来。
幸运的是,安秀没有遇到平时的生物检测,只输入了密码,就很顺利地拿到了文件。
“我看不懂上面的东西。”她有些失望地将文件放回原处。
这堆虚拟文件上显示的全是乱码而非帝国文字,肉眼根本无法看出来写了什么,明显上了第二层视觉锁。
声音再度响起。
用你的能力好好想想,迈尔西平时看那些文件的时候做了什么。
“他没做什么吧?”习惯了迈尔西摆弄那些不知名的医疗用具,安秀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再仔细想想,你一定可以想出来。你的潜力不止于此。
安秀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她突然想起,迈尔西会在阅读检测时带上治疗面具。
“戴上治疗面具,是不是就可以看清楚那堆乱码?”
你可以试试。
她找不到迈尔西的面具在哪,于是退而求其次,戴上了患者那一栏的治疗面具,检测单变得清晰了起来。
安秀一字一句地阅读那些复杂陌生的专有名词,翻了好多页,里面最多的图片是自己的大脑模型,还有一种叫“高能粒子”的东西。
她的脊背开始发凉。
没有那两种毒药。
开托孟斯、费里昂那。开托孟斯、费里昂那。开托孟斯、费里昂那......
她的手速越来越快,翻遍了几十张检查单。
没有。
根本没有开托孟斯和费里昂那!!
她将医疗柜翻得乱七八糟,在角落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虚拟屏残页,上面好像留存了迈尔西的笔迹。
谢天谢地,笔记里写出了这个两个药物的名字,还有详细的备注。
她突然很感激,感激她们没有骗她。因为小时候的种种经历,她不喜欢被欺骗的感觉。
可是,还没有等她看完,她的心又重重地沉了下去。
「要让病人相信慢性毒的真实性,选取开托孟斯和费里昂那作为高能粒子的替代组。理由如下:一、症状相似;二、符合逻辑;三、两种药物皆属于军用管制品,已被划分为机密药物,病人无法通过自身权限查阅......」
安秀的眼眶逐渐泛起血丝,她的精神跌到谷底,眼前阵阵发黑。
为了避免倒下去,她死死抓住医疗柜的边缘,指节泛白,笔记被揉成一团。
当迈尔西等一众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副景象。
安秀惨白着脸,两眼无神,黑色的头发垂在肩后,几乎失去光泽。
见到她们来了,安秀冷冷问道:“高能粒子是什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
迈尔西简直不敢睁开眼睛。他彻彻底底搞砸了。他没脸见人了。
他不该急着走,然后忘记给医疗柜上第二层的生物检测;明知道面具可以看清楚检测单,他就不该把患者的医疗面具按规定放在栏位。
迈尔西还在懊悔的时候,迈尔达果断挥手:“我们立马开启第四次治疗。”
说罢,她也没忍住,狠狠给了愣在原地的迈尔西脑袋一掌,让他跟上节奏。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权知道真相!”安秀气极,不愿配合医生。
医生们拉不住她,迈尔达下令给她一针镇定剂。
“不知情才能救你,请配合我们治疗。你的神志已经开始不清楚了。”
“该死,叫凌宸过来,我要立马见到他!”
安秀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可是依旧很兴奋,力气比刚才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