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把寒刃拦路,敌众我寡、颓势尽显,摆在眼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抄家伙殊死一搏抑或是转身开溜。
宁景荣选择了第三条路。
“何人胆敢挡本小姐的路?找死啊!”宁景荣气焰嚣张,颤抖的剑尖扫过面前列阵待发的黑衣人,可以输人但绝不能不输阵,她高声质问道,“你、你们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她嘴上毫不露怯,身体却很诚实地一步步往后撤退到了一旁侍卫的身后。
黑衣人一眼便识破她的虚张声势,不屑一笑,甩了甩手里的长刃,无情开口:“动手!”
“诶,等等等等。”宁景荣适时打岔,几名黑衣人不自觉地停下动作。
擦肩而过之时,宁景荣与暗卫对视一眼,那个眼神里丝毫没有她表现出的惊惧,只有内敛的锋芒,沉稳镇定,原本不明所以的暗卫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说道:“我家小姐出城游玩,不知诸位兄弟为何阻拦,可是有什么误会?”
“游玩?”埋伏的刺客面面相觑心底生出几分莫名。
宁景荣在他身后狐假虎威地嚷道:“我父亲可是堂堂正二品,不想死的我劝你们识相些,赶紧给我让道!”
众人奉命截杀追兵,但没想到所谓的“追兵”竟是个碰巧出城游玩的高官之女,若是贸然灭口怕是会惹出诸多麻烦,思及此他们一时踌躇不敢上前。
远处观望的孙逑没听到动静,疑心出了变故,因而去而复返。看到重金雇来的杀手临阵却畏畏缩缩的,孙逑心里暗骂那群人草包,正要下令动手,却见方才的“追兵”之一远远地朝他摆了摆手。
“诶,孙大人你怎么在这?快救我!”宁景荣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挥着手,可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对,你不是……”
孙逑立刻认出了来人,震惊之余他很快做了决断:“给我抓活的!”想了想又嘱咐道,“别伤了那个女的。”宁执膝下只有一儿一女,抓了宁景荣便可以牵制宁执和宁奕舟,简直是送上门的便宜买卖,刹那间孙逑便想好了下一步棋。
刺客闻言收刀入鞘,那侍卫看着武功不弱,拿钱办事他们也不想徒增伤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迅速往地上丢了两个迷烟。
烟雾顿时应声炸开,四周迷蒙一片。宁景荣当即捂住口鼻,尽管早有准备,却还是不慎吸入了些迷烟。一阵头晕目眩后她只觉四肢酸软、神智飘忽,座下的马匹受惊抽搐,四蹄乱蹬、摇头摆尾,马身剧烈颠簸,紧握的缰绳也从掌心滑落,在闭上眼的前一刻宁景荣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跌下了马,尚未来得及感到疼痛就失去了意识。
……
已至酉时一刻,若是没在日落前找到宁景荣,夜路难行,怕是会更加危险。
萧衍借锦翊卫指挥使的身份带段清竹等人尽快出了城,在城门口恰好遇上了匆忙赶回的孟烨堂。
段清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朝他问道:“找到景荣了吗?”
孟烨堂面色晦暗地摇摇头:“往北十里没有什么私宅,只有一处荒庙,宁景荣也不在那。”
“如此说来景荣着急出城定然是识破了孙逑的诡计,他既然扮作商队离开,走的应该是官道,那就只剩下往南的这条路线了。”
萧衍此时突然开口:“往南还有一条岔路,孙逑为人狡诈,极有可能中途换道,我们兵分两路,找到人就点燃响烟示意。”他看向孟烨堂,“你我仇怨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宁景荣,她只随身带了一名护卫,恐有危险。”
孟烨堂觉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质疑,当即正色道:“宁景荣既然选择与我结盟,我自然……”
萧衍没等他说完就调转马头往南疾驰而去,孟烨堂在吃了一嘴泥灰后立刻打马追了上去。行至半途,萧衍拐进了往西南方向的岔路,段清竹思索半刻也跟了过去,而孟烨堂则独自带人一路往南。
萧衍余光里看到了紧跟其后的段清竹,问道:“你不信我?”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段清竹直言不讳,“我只记得景荣早已与你分道扬镳,如今你这样紧张她,我只觉得你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萧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所图为何,只是在听闻宁景荣消息的那刻蓦地乱了心神。
“城门守卫中有我安排的人,宁景荣出城用的是我府上的令牌,因此有人向我通传。”萧衍答非所问,“段宁,我不会害她。”
“你害她的事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