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门口,脚步有些踉跄。江晚起身送她到电梯口,陈静婉在等电梯时,突然回头说:
“江小姐,清姿她……很脆弱。请你一定好好对她。”
“我会的。”江晚点头,“您放心。”
电梯门开了,陈静婉走进去,在门关上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江晚,眼神复杂,但不再有敌意。
江晚回到家时,沈清姿还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没事了。”
“她说希望我幸福。”沈清姿轻声说,“这是第一次。”
“以后会有很多次。”江晚吻她的头发,“而且不止她说,我会每天说,用行动证明。”
沈清姿靠在她怀里,突然问:“江晚,你妈妈呢?你从来没提过你家里的事。”
江晚的身体僵了一下。这是她一直避免的话题。
“我妈妈……”她缓缓开口,“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癌症。”
沈清卉抬起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江晚笑了笑,“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喜欢画画,喜欢花。我爸爸是商人,很忙,很少回家。妈妈生病的那几年,基本上是我在照顾她。”
沈清姿握住她的手。
“她临走前跟我说:‘晚晚,以后一定要找一个你真心爱的人,不要像妈妈一样,为了家族,为了责任,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江晚的声音很轻,“所以我一直很确定,我要找的不是门当户对,不是利益联姻,而是一个让我心跳加速、让我想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然后你找到了我?”沈清姿问。
“对,找到了你。”江晚看着她,“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很值得。”
沈清姿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江晚,我们会不会……太顺利了?周慕云解决了,妈妈也接受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有更大的磨难了?”
“乌鸦嘴。”江晚捏她的脸,“不过就算有磨难,我们也一起面对。”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做饭。沈清姿负责洗菜切菜,江晚负责炒。虽然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两个人一起做,就有了特别的味道。
吃饭时,沈清姿突然说:“江晚,我想把我妈妈的事,写进新舞剧里。”
“嗯?”
“母女关系,控制与反抗,爱与伤害。”沈清姿认真地说,“还有……和解的可能。虽然我和妈妈还没完全和解,但至少有了开始。”
江晚想了想:“可以。但你会把自己暴露得很彻底。”
“我不怕了。”沈清姿微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江晚的心软成一片。她给沈清姿夹了块排骨:“那就写,就跳。我支持你。”
吃完饭,她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清姿选了一部老片子《月光》,讲的是一个女舞蹈家的故事。看到一半,她睡着了,头枕在江晚腿上。
江晚关掉电视,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纯洁的天使。
但江晚知道,这个天使心里住着一个受过伤的战士。
她轻轻抚摸沈清姿的头发,想起陈静婉临走时的话:“她很脆弱,请一定好好对她。”
会的。江晚在心里回答。
她会用一生的时间,好好爱她,保护她,让她永远不再受伤。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晓的消息:「老板,周慕云那边有动静。他回纽约后,见了几个媒体人。可能要爆料。」
江晚皱眉:「关于沈清姿?」
「不确定。但他提到“国内舞蹈圈的大新闻”,时间点很微妙。」
江晚看着怀里熟睡的沈清姿,眼神沉下来。
看来,战争还没结束。
但她准备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为了守护这个人,她可以变成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月光静静流淌。
江晚低头,在沈清姿额头落下一个吻。
“睡吧,我的月亮。”她轻声说,“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窗外,夜色深沉。
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她们会手牵手,一起迎接每一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