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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更衣柜里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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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姿的身体僵住。“秘密……”她苦笑,“是啊,他当然知道。那些事……他都参与了。”

“清姿,”江晚捧住她的脸,“不管他知道什么,都威胁不到你。因为你有我,有整个团队,有法律。他敢乱说,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清姿看着她,眼神复杂:“江晚,有些事……如果被公开,我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那就毁了。”江晚说得斩钉截铁,“大不了重新开始。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跳舞,我开剧场。你教学生,我建学校。沈清姿,你记住:你这个人,比任何职业、任何名誉都重要。”

这话太重,重到沈清姿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住她,像抱住唯一的浮木。

那天晚上,她们没去吃云南菜。江晚带沈清姿回了自己的公寓,亲自下厨煮了粥。沈清姿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小半碗就放下勺子。

“我想去洗个澡。”她说。

“去吧,睡衣在衣柜里,自己拿。”

沈清姿进了浴室。江晚收拾完厨房,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苏晓已经把周慕云的实时位置发过来了——他住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下午回去后就没再出门。

但邮件里还有一条信息,让江晚皱起眉头:

「老板,查到周慕云在回国前,从纽约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U盘。内容未知,但保险箱的租用记录显示,他已经租了八年。」

八年。正好是沈清姿从英国回来,住进疗养院的时间。

江晚盯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沈清姿穿着江晚的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那件睡衣对她来说太大了,领口滑下一侧肩膀,露出锁骨和那道疤。

江晚合上电脑,走过去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怎么不吹干?”

“懒得动。”沈清姿靠在她肩上,像只疲惫的猫。

江晚轻轻擦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擦到半干时,沈清姿突然说:

“江晚,我想去剧院一趟。”

“现在?快十点了。”

“有些东西……我想拿回来。”沈清姿坐直身体,眼神坚定,“周慕云既然回来了,有些事就不能再拖了。”

江晚不明白:“什么东西?”

“证据。”沈清姿站起来,“能证明他说谎的证据。”

深夜十点半,国家剧院一片漆黑。保安认识江晚,直接放她们进去了。

沈清姿带江晚走到舞蹈演员的更衣区,在最里面那间——她的专属更衣柜前停下。她从钱包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柜门。

更衣柜里很整洁:几件练功服,几双舞鞋,一些个人用品。沈清姿蹲下身,伸手探向柜子最深处,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拉出一个暗格。

那是一个隐藏的夹层,很薄,只能放一些扁平的东西。

沈清姿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图案——一只飞鸟。

“这是什么?”江晚问。

“我十七岁时藏的东西。”沈清姿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响,“从疗养院出来后,我就把它们藏在这里,再也没打开过。”

她撕开封口,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照片。一封手写信。还有一个……银色的小钥匙。

江晚先拿起照片。第一张是十五岁的沈清姿——或者说林晚,穿着芭蕾舞裙,站在英国皇家芭蕾舞学校的礼堂里,笑得灿烂。第二张是她和周慕云的合照,两人站在泰晤士河边,周慕云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姿势亲昵。第三张……是沈清姿手腕缠着纱布,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江晚的手抖了一下。

她拿起那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娟秀,是沈清姿的笔迹:

「给未来的我: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还活着,说明你熬过来了。

记住几件事:

1.

周慕云对你做的事,不是你的错。

2.

3.

继母知道一切,但她选择了包庇。

4.

5.

爸爸不是不爱你,他只是太懦弱。

6.

7.

你不是疯子,你只是受伤了。

8.

9.

要活下去,要跳下去,要等到能说出真相的那一天。

最后,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把这些交给她/他。

但记住:信任需要时间,需要考验。

不要轻易交出自己,就像不要轻易交出这些证据。

10.

——十七岁的林晚」

江晚读完,眼眶发热。她看向沈清姿,后者正拿着那把银色小钥匙,眼神空洞。

“这把钥匙,”沈清姿轻声说,“是周慕云在英国的公寓钥匙。有一次他喝醉了,落在车上,我偷偷配了一把。后来……我用这把钥匙,进过他的公寓。”

江晚的心跳加速:“你去干什么?”

“找证据。”沈清姿的眼神变得冰冷,“找他能威胁我的证据。但我找到的……不止那些。”

她翻开照片的背面,第四张照片露出来——那是周慕云书房的照片,书桌上摊开着一本相册,相册里全是偷拍的沈清姿:练功的、吃饭的、走在街上的、甚至……睡觉的。

江晚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拍下了这些,作为反制。”沈清姿说,“但当时太害怕,只敢藏起来,不敢用。现在……”她看向江晚,“现在我有你了。”

江晚抱住她,抱得很紧。“你做得对,藏起来是对的。现在交给我,我来处理。”

沈清姿把东西都装回纸袋,递给江晚:“还有一件事。”

“嗯?”

“周慕云应该还有更多东西。”沈清姿说,“视频,或者……其他照片。他在英国的时候,有次我发烧,昏睡了一天,醒来觉得不对劲。但当时太小,不敢深想。”

江晚明白了。那些可能存在的视频或照片,才是周慕云真正的王牌。

“我会找到它们。”她承诺,“在他用它们伤害你之前,毁掉它们。”

沈清姿靠在她肩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江晚,我好累。”

“累就睡。”江晚轻声说,“我在这儿。”

她们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沈清姿真的睡着了。江晚轻轻抱起她,走出剧院。

上车时,沈清姿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问:“我们去哪儿?”

“回家。”江晚说,“我们的家。”

沈清姿又睡着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江晚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手指紧紧握住那个牛皮纸袋。

她知道,战争开始了。

周慕云亮出了第一张牌,而她也该出牌了。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让怀里这个人好好睡一觉。

明天,明天她会让周慕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车驶入夜色。江晚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像流动的星河。

她想起沈清姿信里的那句话:「要等到能说出真相的那一天。」

那一天,快到了。

而她会陪着她,走过所有黑暗,走向光。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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