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什么时候能抽完血不晕了再说这话。”
“景珩,我觉得这宅子它克我,要不我还是去住客栈吧?”说着她就要拎着包袱往外走,不出意外没走两步就被景珩按回椅子上了。
“他们没见我领过女子回来,新奇,我一会儿骂他们两句替你出出气。”
“别,不用,就这样吧,他们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心直口快的,你一骂我怕他们真往心里去。看你上次把景昭吓得,估计到现在做梦都还是那张石桌呢。”
景昭正好把饭菜取回来了,听到攸宁说到这,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还好攸宁从窗户那看见了。
“进来吧。”她还给景珩摆了个手势,意思是:你看,我就说吧。
景昭把二人的饭菜摆好,又开始道歉。
“攸宁姑娘,对不起啊,我这就去教训他们。”
“没事,你也快去吃饭吧,那么多人一起吃,再不去就没了。”
“好”说完他就退下了,全程没理景珩,好样的。
“要不你别姓齐了,改姓景吧,我看你来当他们老大挺好。”
“快吃饭吧,国公老大。诶,你这么久没回来,不去饭厅跟他们一起吗?”
“不差这一回。吃完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上街逛逛,后日万寿节我要进宫。”
“不用,等找到东西,我们临走那天再去逛也来得及。”
攸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着,“我主要是担心这双眼睛再惹事。”
景珩看着那双眼睛,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不再坚持。不过她这瞳色是不是比之前深了些?
“好,听你的。有什么事吩咐景昀,他嘴是碎了些,但人还是挺利索的,办事不比景昭差。”
“好”
夜深了,攸宁洗漱完毕,看了会儿书准备起身熄灯睡觉。这影子……
“啊!”
攸宁被这一幕吓得大喊一声,钻回了被子蒙起头。隔壁景珩听到这声动静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跑了过去,侍卫们也都跟着过来了。攸宁听到外面乌央乌央的更是不敢出声。
景珩进到屋里坐到床边拍了拍她的被子,吓得她一激灵。“是我,景珩。”
“嗯”
“怎么了?”被子里传出的声音还带着点儿哭腔。
“臭景珩……我说我不来竺京,你非要磨我。我说这宅子克我,你不信。我要去住客栈你也不满意,现在还找人来吓我。你这一番两番三番的,故意的是不是?……臭景珩……睡觉别忘睁只眼……”
不出意外景昭听见她敢直接骂景珩,又想起了那张石桌,打了身哆嗦。
景珩听得一头雾水,慢慢掀开她的被子想问清楚,看到她眼睛还是紧闭着的,脸已经哭红了。
“什么找人吓你,你看到什么了?”
攸宁想起刚才的场景,哭得更厉害了,伸手指了下屏风后面。“……刚才……刚才那有个人影……眼睛还会眨……”
侍卫们都提了灯,别说这间屋子了,现在整个国公府都是亮堂堂的,一个人影都凑不齐。
“把手里的灯熄了。”
“是”
侍卫们照做,只见借着床边的那盏油灯,那屏风后边确实透出了一个人影,也有眼睛,灯火闪烁的,眼睛似乎还在眨。再配上这空旷的房间和深色摆设,着实令人毛骨悚然,众人一时都噤声了。她吓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这可比楚柔一个大活人可怕多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看见什么了?还想吓我?……景珩,你个王八蛋……”
攸宁一把拽过被子又躲了进去,景珩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头,起身靠近屏风仔细端详。
他晚饭前去书房察觉到的异样应该就是少了这扇屏风。屏风整体是檀木雕刻的,有几处镂空,中间那处倒是像个长发女子,只是这眼睛处……还嵌着一块玉,上面坑坑洼洼的斑点比较集中,最上端也有个凸起。
景珩拿过那盏油灯左右摇摆,确认了那人影就是从这里透过去的,眼睛会眨也是因为这块玉。看这玉的纹路和质地,应该就是他父亲景风的那枚玉佩了,不知何时被景风解下来成了这屏风造景的一部分。
刚要转身,景珩发现那长发女子腰间别的香包也很眼熟,像……他母亲郁柠的。外祖父曾让父亲立誓绝不另娶,没想到他也确实如此情根深种。
“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吧。”
景珩先屏退了众人,还不忘留了几把灯先将房间照亮了。他把玉石撬了下来,回到攸宁身边扯下她的被子,见她还不敢睁眼,就拉起她的手把玉石放了上去。
“什么……东西?”
“找到了,我父亲的玉佩。”
“嗯?”攸宁还在抽泣,听到是玉佩这才睁了眼。
看看玉佩又看看屏风,“好你个景珩……你一早就知道这玉佩在屏风上,故意让我住这里,就为了吓我是不是?你个王八蛋,我要去住客栈,我要回凌清……”说着就要抱着被子往外跑,被景珩拦住了。
“不是我。这屏风本来是放父亲书房里的,我也没仔细端详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将这玉佩嵌在了里面,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我信你个鬼,我来这几个月都没遇到鬼,一到这就遇到了,我走还不行吗?……你个王八蛋,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飙了出来。景珩解释不通,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住客栈,只好先用被子把她的头罩上,再把她抱回了自己房间。
还在屋外候着的景昭和景昀他们的视角就是:大半夜的,他们的景国公、景老大,光着脚穿着睡衣,抱着一个满嘴咒骂他不知死活的丫头片子回了房间。还好景昭一见这画面就先捂住了一旁景昀的嘴,让他消停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