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余辰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她能听到门外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担忧和不安的语气,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写作业,而是打开了那个黑色的观察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她写下:
父母对“比赛”一词反应强烈。担心我重蹈覆辙。担心慕晃回来。但他们永远不会说出来,只会用“关心学习”作为借口。人类总是这样,用合理的理由掩盖真实的恐惧。
写完这段话,她盯着“慕晃”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她拿起笔,在这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接着,她翻到本子的最后一页——那里有她画的一个简单的关系图。图的中心是她自己的名字,周围辐射出许多线条,连接着父母、老师、同学、社团成员等等。每个人名旁边都标注着关键词:期望、要求、喜好、弱点。
余辰在新的空白处写下了“击剑新人赛”,然后用一条线把它和自己连接起来。在线条旁边,她写下了几个问题:
为什么要参加?
证明什么?
给谁看?
她盯着这些问题,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那种需要时刻分析、时刻观察、时刻保持警惕的疲惫。
余辰放下笔,走到房间的穿衣镜前。镜中的女孩穿着整洁的校服,头发整整齐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没什么不同。
但余辰知道,镜子里的这个形象,只是一个精心维持的假象。就像慕晃曾经说过的:“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演戏。区别只在于,有的人演给自己看,有的人演给别人看,而我们——我们知道自己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