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余辰的父母便说“诚信大于一切”。这不仅是家训,更是这个普通家庭每日呼吸的空气。
因此,余辰的童年相对“自由”。当其他孩子忙于补习班时,她可以看一整天的云;当同学为小测验撒谎时,她被鼓励诚实面对错误,哪怕会受批评。
六岁那年,变化悄然发生。
起初是无伤大雅的小谎言:“碗不是我打碎的”“我没吃巧克力”。渐渐地,谎言变得频繁自然,还出现了“小摸小偷”——同学的贴纸、超市的棒棒糖、邻居的小盆栽。
父母震惊了,他们用知识分子特有的方式惩戒余辰:长谈、禁足、写反思。
第三次写反思时,泪水模糊了字迹。忽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行了,有什么好哭的。”
余辰吓了一跳。
“他们根本不懂你。那些规矩无聊透了。”
这声音更成熟,带着慵懒的锋利。“你是谁?”
“我是慕晃。”
从那天起,余辰发现自己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当父母说“诚信是金”时,慕晃耳语:“偶尔的谎言是生活的调味剂。”当余辰内疚时,慕晃不耐烦:“下次做得干净点不就行了?”
起初余辰厌恶这个“罪恶源头”,拼命想赶走她,但坦白反而让慕晃更强大。
渐渐地,余辰发现了慕晃的另一面:被欺负时教她回击,压力大时带她午夜看星星,总在她耳边说:“你的人生是你的,不是他们的。”
慕晃给予的是一种近乎危险的自由,一种对世界说“不”的力量。余辰开始分裂:白天乖巧,夜晚与慕晃对话;人前诚信,人后探索灰色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