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眸子,一点一点燃烧着愈加浓厚的情欲。
“陛下?”
林姒遥试探问道,眼前之人,身子略略颤抖,似乎在努力压抑克制着什么。
杜堇洲的呼吸变得沉重而压抑,不知何时,耳尖染上一滴娇艳欲滴的红,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紧,青筋毕露。
半晌,他抬起头来,面色潮红,额间生出细密的汗珠,那阴鸷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被压下的理智,迷惘而挣扎。
她分不清,他的眸子里究竟含了什么。
小白追着不知从何处寻到的酒杯玩耍,咕噜噜的滚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接着就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往榻上走去。
林姒遥:?
这个举动怎么那么像...像那啥?
?
此刻,年轻阴鸷的帝王眼神微眯,看不出什么神情,只是眉头倔强的蹙起,面色潮红,一股又一股通红的热气一阵又一阵的升腾而起。
林姒遥依偎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从对方宽大的玄色衣袍下传来的热气,她想挣扎,想挣脱,那人的胳膊却仿佛似铁桶一般,紧紧的将她箍住。
林姒遥心底一阵慌乱,拼命的想推开肩膀下的那胳膊,她抡起拳头砸在那青筋暴起的手臂上,却不曾想,那胳膊却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硬的像块石头。
暴君如同深渊般混沌的眸子中射出一道锐利的目光,狠狠的扫过她,林姒遥吓得一激灵,不敢再锤他。
穿过厚重的帘子,后方便是暴君平日小憩的暖阁。
林姒遥这才发现,榻边打翻了一只酒壶,酒壶下方是一滩液体,打湿了地板。
浓浓的酒水气味中,竟隐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有的气息,她细细闻了闻,总感觉这股气息似乎在哪闻过。
直到,她的体内不知何时亦升腾起一股热气。
这时,她恍然大悟,这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正是祖母寿宴上谢姨娘命细腰给她下的催情散!
林姒遥一个激灵,她满眼惊恐看着眼前面色潮红失去理智的年轻暴君,想起刚刚进殿之前看到的那个被砍死的宫女。
林姒遥:!
宫女爬床?自荐枕席?酒中下催情散?被暴君察觉?他一怒之下砍了那宫女?
然后,正巧她带着小白过来了?
?
这是什么鬼凑巧啊!
林姒遥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慌,双手双脚顿时有些无力,有些瘫软。
她的心,沉沉的跌入谷底。
杜堇洲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将她放倒在床榻之上。
“不,不...”
话未说完,那张充满侵略充满索取充满疯狂的唇死死的缠上她的唇,她吸着他呼出的气,他呼着她吸进的气。
杜堇洲的唇滚烫而热烈,似炎炎夏日里烧红的烙铁,那双阴鸷的眸子此刻看不出一丝光亮,比那传说中的虞渊更加深沉。
林姒遥渐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压在嘴唇上的那人却没有一丝想要停下的意图。
林姒遥的双手被杜堇洲的大手死死的按住,动弹不得,她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
终于,在她就要窒息的最后一刻,杜堇洲鲜红热烈的双唇终于缓缓离开。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蓦然,却看见幽暗烛火下那双被情欲蒙蔽而变得混沌迷惘的双眸。
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在她猝不及防的目光中,杜堇洲仰起头闭上了双眼。
黝黑烛火下,他深邃立体的眉骨投下一片黑影,那纤长浓密的睫毛被光影无限拉长。
天生优越的下颌线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利刃,越发的衬出那人天人般的容颜。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两下。
随即,他双眸微眯,看着她,含糊不清的小声喊了句,“姒遥。”
林姒遥被他眸中的痛苦和拼命的克制惊到,他这一世,究竟经历过什么。
她的心随之一紧,下意识的攥紧自己的双手。
眼前似乎出现了曾经被她两次轻薄过的那个纯情的妖孽世子杜堇洲。与眼前之人不同,他慵懒肆意,雍容华贵,永远的气定神闲,风轻云淡,而眼前的杜堇洲,眉眼间满是阴鸷,似有一道万年化不开的冰雪。
两次轻薄,莫非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在这一世,她需要去偿还?
她的眸子黯淡下来,放弃了那微不足道的抵抗。
夜色靡靡,冷月缠薄云。
杜堇洲双目猩红,一把扯开自己的玄色衣裳。
烛火幽幽,莹润光泽。
一头青丝,倾泻而下,他一把拽下束发的玉冠,随意扔了出去。跪坐在床榻上,动作轻柔的拽过林姒遥双髻上的发带,挽起自己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