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颗心又躁动起来,但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喜欢。
一见钟情?不不不,可能就是见色起意吧!
嗯,见色起意。
就是见色起意!
谁叫那个妖孽世子长的那般妖孽啊!想必是个人都会心动!只是有人能把持住,有人在特定的情况下把持不住罢了!
更何况,她也是无心的啊,她也是被逼的啊!
谁叫那个妖孽世子一上来就要挖了她的眼睛呢?秉着死前大胆一番做鬼也风流的想法,给人轻薄一番,那也是无奈之举!又谁叫那个妖孽世子偏生去嘲笑她的丑态呢!
啊!苍天害我!
正在她头脑风暴之时,窗外又传来一声更为清晰而略微低沉的“林二姑娘。”
林姒遥扭头望向那窗户,不知何时,起了微风,枝影摇曳,下方竟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来。
恍恍惚惚。
她缓缓走向那扇窗,驻足良久。
隔着一扇窗,凝视着那剪影,深吸一口气,她缓缓的推开那扇窗,随即露出一个十分标准的笑。
“世子大人,您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了?”
窗外,妖孽世子杜堇洲,身姿挺拔,长身玉立,宽肩窄腰,一袭月色长衫雍容华贵,甚至连月光似乎都在偏爱他,妖孽般的面庞似乎在熠熠生辉。
杜堇洲唇边始终噙着淡淡的而又慵懒的笑意,
“不是林二姑娘着急要见我吗?”
林姒遥:?
她着急要见他?
她怎么不知道?
?
她只是跟听齐说,她想见一下世子,可没说着急见啊!
林姒遥眨眨眼睛,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黝黑如葡萄似的瞳仁里挤出一丝笑,她十分耿直的说道,
“没有啊。”
“噢?听齐可是传来一封十万火急的密信,上书林二姑娘着急见我呢。”
林姒遥:?
这个听齐!
他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扫过,眸底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伸手一把推开那扇窗,走近了点,手撑在窗户底座上。
见他靠近,林姒遥敷衍笑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哦哈哈~”
见她憨傻的模样,杜堇洲又靠近了点,“不知林二姑娘深夜见我,所为何事?”
林姒遥:......
所为何事?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想当面给他道个谢。
然而,这个妖孽世子深夜千里迢迢赶来,若她言明只是想谢谢他,那未免...
她似乎都能想象到,那妖孽世子面露凶光,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凶神恶煞道,“就这么点事,你竟让我千里迢迢跑来!”
林姒遥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着她的模样,杜堇洲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怎么看,这林二姑娘都是一副娇羞的小儿女心态。
他摆了一个自认为更加帅气更加风度翩翩更加风流倜傥的姿态来。
林姒遥轻咬下嘴唇,想起那日火灾之后在空气中闻到的,后来又在山月和大哥哥身上闻到的一股桐油味,
“桐油...那日在八仙阁附近,我闻到了一股桐油味,后来在大哥哥身上,也闻到了类似的气味。”
林姒遥沉思着,眼帘微微低垂,那双柔和的柳叶眼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窗棂,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继续说道,
“祖母六十大寿之前,虽然连着半个月没下过雨,天气干燥,但若只是简单的火,断不会烧的如此猛烈,几乎是顷刻间,整个八仙阁都烧了起来,我猜,是有人提前浇好桐油,这才使得八仙阁的火势控制不住。”
“所以,那纵火陷害你的人是一点生路都不给你留?”
林姒遥点点头。
“只是如今,我被禁足,还望世子助我查询一番,揪出这幕后真凶,也还了我那小丫鬟的身后名,莫要让她背负着纵火的骂名与世长眠。”
杜堇洲眼神闪过一丝暗淡,那双撑在窗棂上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
背负罪名...与世长眠么...
杜堇洲垂下双眸,眼中翻涌着无穷无尽的遗憾。
微风轻拂,吹着杜堇洲的青丝缭乱,在黑夜中摄人心魄。
见他不说话,她看向他,却见眼前向来金尊玉贵的世子眼神低垂,眸子如一潭深渊见不到一丝光亮。
林姒遥不解,是自己提出的事让他觉得麻烦吗?
不至于吧,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小事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姒遥轻轻的说,“若此事给世子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便不劳烦世子了,等禁足结束,姒遥便再去找线索查清真相再为抱夏正名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