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事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程敏敏是老祖宗的第一个孩子,后面跟着老祖宗一同进宫服侍当年的颖贵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后面的事我也不甚清楚,但是你们的这位姑姑一直是老祖宗心中的一根刺,日后你们切莫要在老祖宗面前提起。”
“是。”
林姒遥和林知意异口同声答道。
不久,八仙阁的火势逐渐减小,老祖宗在喝下汤药之后也渐渐入睡过去。留下兰香和几个婆子照看老祖宗后,众人正准备各回院中休息。
谁知,还没走出两步,林青松身边的管家遣人来,“二小姐,老爷喊你去前厅。”
林姒遥:?
她的眼皮跳了跳。
林知意忙问道,“父亲可有传唤我和母亲?”
那小厮摇摇头,“老爷只吩咐了管家让二小姐一人前去,大小姐和大夫人早早休息吧。”
林知意皱着眉头,“不知父亲传唤二妹妹所为何事?”
“大小姐,嗐,这我就真不知道了。”
“大姐姐莫担心,父亲此番唤我过去也许只是问问老祖宗的情况,大姐姐早些睡吧。”
林知意还想说什么,见林姒遥坚持便也不再多言,搀扶着大夫人便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林姒遥收起笑容,跟着那小厮往前厅走去。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姒遥:.....
早知道,便拉着大姐姐一同过来了!看来今夜,果真是一个不眠之夜。
有些后悔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房梁焦烧的气味,久久残存在黑夜之中,交缠着斑驳的花影。
月光投下一片皎洁如银的光。
前厅,林青松面前,跪着瑟瑟发抖的将头埋在地面的抱夏。
一旁,谢姨娘眼神得意,见她进来,皮笑肉不笑道,
“二姐儿来了。”
抱夏闻言,小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抬起头来,却始终没抬起头。
“父亲。”林姒遥眼角颤了颤,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却不曾想,刚走到林父面前,林父扬起手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掌力度之大,足足用了林父十成的气力。林姒遥只感觉一股揪心般的疼痛,脑袋似乎被天雷击过,腮边一阵麻木。
嘴角渗出一丝丝的红。
“林姒遥,你还真是厉害啊!你院里的丫头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自愧不如啊!啊?”
林青松气急反笑,口中叫嚷着,指着跪在前面的抱夏。
林姒遥眼尖瞥见谢姨娘那伪善的笑,又扫过正跪在地面的抱夏,身后还跪着几个面生的小厮。
“不知父亲唤我来所为何事?”
她捂着脸,眼中寒意渐起,然而语气中却没有一丝慌乱。
“你不知道?你在装什么啊装!”
“父亲!女儿方一直在祖母那边,便被父亲唤了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女儿确实不知!”
她看向林青松,眼神倔强,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林青松声音稍稍软下来,“你问你院中的好丫鬟!”
他来回踱步,一甩长袖,接着一屁股咚的一声坐倒在椅子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谢姨娘忙上前指着一旁的小厮,“乔大家的,你来说给二姑娘听!”
那乔大家的是个年龄不大的汉子,他跪在地上,又磕了个头,接着便指着抱夏说,“我亲眼看见,火是这个丫头放的!”
林姒遥:?!
她愣了一瞬,随即冷笑,“笑话!她一个小丫头,何来的胆子敢去放火烧了老祖宗的八仙阁!又何来的理由去烧主人家的房子!”
“我亲眼所见,若是我今日说了谎,便叫媳妇一辈子生不出带把的!”
“哼,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时辰见到抱夏放火,又是在哪遇到的抱夏在放火?你看到抱夏放火时,她穿的什么衣服手里可曾还拿了什么?”
“就在子时未过的时候,我看到这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的在八仙阁附近,拿了火折子偷偷摸摸的,却不曾想竟是放火!”
“子时未过!那你既然发现了抱夏放火,为何不上前灭火,甚至还任由火势蔓延?”
“我...”乔大家的看了一眼谢姨娘,“我....我想上前阻止的,没想到这丫头猴精猴精跑掉了,回头那火已经烧了起来!”
“那便是说,你所谓的证人便只有你一人了?”
“对...我亲眼所见...”
“那边是说,除你之外,再无别人看见,而你所谓的凭证,便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我...”乔大家的话噎在喉咙里,眼睛不由自主瞟向谢姨娘。
谢姨娘冷笑,“二姐儿可真是伶牙俐齿,然而抱夏这丫头已然招认,纵然如你千般狡辩,也改不事实,只是不知,这抱夏身后,是都还有他人指使?”
已然招认?
林姒遥顿住,“抱夏,究竟发生了何事?”
良久,抱夏抬起头,满是泪水,“姑娘,谢...谢姨娘说的不错,是我放的火,都是我的错...”
林姒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