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芙云扯过帕子,擦擦眼角,声音悲切。
老祖宗一个急火攻心,差点晕过去,幸好身边人眼疾手快,才稳稳扶住。
一旁立刻有侍女拿出一瓶药,到处一粒给老祖宗服下,谢芙云给老祖宗顺着气,一边用帕子擦拭着眼睛。
心中却很是得意,如此一来,就算是那荒唐的陈留王世子,断然也不会要这等水性杨花残花败柳之人!
林姒遥,她将永远翻不了身!
谢芙云话音刚落,堂间众夫人皆窃窃私语来,东家的夫人不相信林家三姑娘不会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来,西家的贵人相信,也有不少人静观其变。
一时间,一片乱糟糟的。
终于有人说道,“这空穴来风岂能相信,倒不如我们去亲眼看看,是否同三姑娘说的一般!”
当即便引来不少人附和。
老祖宗见事已至此,便要带着一众人往西园石林赶去,早有机灵的赶去报给林青松。
远远的,浩浩荡荡一群人往西园赶去,老祖宗拄着拐杖,扶着侍女的手,着急往前走。
赵棠言面色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看不出什么心思,林知意跟在她身旁,皱着眉头。
“哎哟,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谢芙云痛心疾首,仿佛此事已经一锤定音般。
“谢姨娘,此事还未确凿,等亲眼见过了再声张也不迟。”
林知意声音不疾不徐,传到谢姨娘耳边却是十分刺耳。
如今箭在弦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在她心中,任何一道质疑的声音都是在同她唱反调,都是在帮林姒遥。
她冷笑,“大姐儿这话说的,难不成我眉儿还诓骗你们不成?”
“许是三妹妹看错了也未可知,如今事实真相未明,谢姨娘倒不必这般着急给二妹妹扣帽子。”
“大姑娘!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我们母女,倒也不必如此偏帮二丫头!”
“谢姨娘此话严重了,二妹妹三妹妹都是我的妹妹,我为何要偏帮一人?二位妹妹在我心里都是一样,从未有过亲疏远近之分!”
“大姑娘....”
“知意,注意你的言行,莫要与长辈起冲突。”
一旁的大夫人平心静气打断谢姨娘的话,她扣动着手中的佛珠,又看了一眼谢芙云,
“谢姨娘,你也别忘了,谁才是府中正经的主子。”
眼神淡漠,透着不怒自威。
说完,便不再看她。
谢芙云身子一颤,不敢再言。
“是的,母亲。”林知意平静下来,声音淡淡的。
远远的,众人瞧见似乎有两人在假山石旁拉拉扯扯,似乎还抱在了一起。
谢姨娘面色一喜,指着那抱在一起的人影到,“看,我就说吧,眉儿不会诓骗我等!”
身边的婆子立刻接话道,“我的天老爷噫,这可如何是好!”
谢姨娘冷笑,“这伤风败俗的小丫头片子,活该打三十棍,扒皮抽筋,然后扔到庄子上去!”
她的眼皮跳了跳,不知怎的,如此大喜事,她应当兴奋不已才是,可偏偏,总觉得心头有丝丝的不安。
随即,她压下心中不安,扶着老祖宗,马不停蹄往前赶去。
走近一看,一个青年模样的学子正背对着她们,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衣衫凌乱,隐隐约约露出一半香肩,那男人的手还伸进女子的衣服中,往下摸索着什么。
众人皆不忍直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如此伤风败俗!饶是在座已经生产过的夫人,都不觉露出嫌恶来。那场面叫人看了,都心惊肉跳的。
这林家二姑娘,真是不知羞耻,行为放荡,倒不如一根白绫去了更好!
“林姒遥!你好大的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在此与外男私会!你还要不要脸了!真是伤风败俗,无耻之尤!早该给你一通打,远远的扔到庄子上!”
谢芙云心中乐开了花,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摇着头。
老祖宗更是头疼,半天叹出一口气来。
听到谢芙云的声音,那学子醉醺醺的转过头,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
而怀中的女子,却往里躲了躲。
正在此时,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谢姨娘,你是在找我吗?”
谢芙云猛然一回头,却见林姒遥衣衫整齐,依旧穿着给老祖宗贺寿时的那套衣服,笑眯眯的从后方走了过来。
林姚瑶穿过人群,任凭那些人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她看了一眼众人,款款走到老祖宗跟前,面露疑惑,
“祖母,嫡母,你们怎么不在八仙阁,怎么带着众位夫人们跑到这园子里来了?”
谢芙云面上慌张起来,怎么可能?林姒遥怎么会完整无损的站在这里?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
“你,你去哪里了?”
林姚瑶笑笑,“姒遥不胜酒力,就往外面走了走,在府中闲逛着,走着走着,远远的看到祖母夫人们都往这赶,便也一同过来了,姨娘为何如此惊讶?”
谢芙云满脸慌张,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一旁老祖宗面色终于缓和些许,然而立刻有人问道,“既然二姑娘好端端的在这,那那边那个,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