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缭绕,细小的枯枝四处延伸于黑雾中若隐若现,透露出一股阴森鬼气。黑暗的诡气四处游荡,萦绕在几人周围,蠢蠢欲动。
“诡气越来越多,看来我们是来对地方了。”束七参卸了找人的担子,此时是一派轻松,还有心情吐槽:“这里的主人品味真差,这枯枝有什么好看的,有必要种这么多嘛。”
谷云微一路上都在偷偷打量这个穿着破烂的散修,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他打量的虽然隐秘,但束七参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只是没有理会而已。
毕竟他曾经可是很有名的……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谷云微突然对束七参问道。
他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同行几人都能听到。
束七参见他终于打算开口问了,清了清嗓子,故作疑问道:“我们怎么可能见过,你记错了吧——”
就是这样子!
一时间,脑中灵光乍现。
“你是那日在城里与小贩为了一块灵石吵起来的乞丐!”谷云微一时嘴快,随即见几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试图挽救了一下,“呃……不是,我是说,修士。”
束七参:“……”
昔日佛子,如今乞丐。
呵呵,世道。
“记性真好。”束七参干脆不去看他,不咸不淡地道。
懒得跟没见识的小孩计较。
谷云微挠了挠头,“哈哈,是嘛?师父也常这么说。”
束七参:“……”你师父肯定活不长。
见这缺心眼的还要说,宋围宵赶忙转移话题,免得他多说殒命,没看这人脸色差的像吃了十根癞瓜吗?!
两人落在后面随意谈论着什么。束七参干脆往前走了几大步远离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见他旁边的舒连川看过来,还冲她笑了笑。
“你是谁?”见束七参走在自己另一侧,舒连川这才想起来问束七参这个问题。
束七参:“……”
换作之前,他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怎么听起来一股嘲讽意味呢?
“盛齐书。”既然失忆了,那别怪他瞎扯了。
舒连川淡淡回望,“嗯,束七参。”
束七参:“……”居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但好在她声音不大,再加上后面那两人正自顾自的交谈,并没有被他们听到。
“你记忆怎么回事?”束七参决定还是先询问一下她的症状。
刚想回他,就感觉身旁那一道难以忽视的视线越发明显。
舒连川:“……”
傀儡师的感知较一般的修士天生要强,所以那时她的生魂才会有种想吐的感觉。此时有人一直盯着这边看,她很难不感觉到。
舒连川想了想,转过脸看向某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越青与神情严肃,“不要跟他说话。”
束七参:“……?”说句话还不行了吗?再说他是为了谁啊?
“越城主。”舒连川认真望着他,“这不好。”
越城主冷哼一声很是不满,但却还是偏过脸去没再看这边。
束七参心下腹诽,这人没失控前就很顺着自己心意来了,失控后简直就是完全顺着自己心意来不管别人死活。
哦,除了对舒连川。
他忍了忍,怕他又干扰他们说话,对越青与道:“我是为了了解她失忆的状况,好帮她恢复记忆。你不想让她恢复记忆了?”
越青与:“……没有。”
束七参又看了两眼他的神情,确保他没什么异样,不得不感叹两下这招真好使。
他收回视线,就见舒连川正看着自己,似是想说什么,疑惑道:“……怎么?”
“没有。”舒连川摇头,他是觉得越青与不会恢复了吗?
“我每次睡着都会恢复一天的记忆,只是每一天都几乎一模一样,只有一个人讲的故事每次都不同,而她讲的都是有关这个世界的。”舒连川直视着前方,没什么情绪地陈述着自己的状况。
束七参倒是一脸稀奇,“……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
对于他们二人曾经认识,舒连川并不意外。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因为需要说,不然她也不想说。
“咳咳——”束七参轻咳两声,“我看你这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那个地方一定是人为而成,且那人可以控制其中的走向。你觉得那人是害你还是别的什么?”这人直觉一向准,问她自己再好不过。
舒连川摇头,“我不觉得那个人是想害我。我一定认识她。”
甚至有可能在里面见过她。
“也许,你是一百年前出了什么事,那人是为了保住你的生魂才会这么做。你的记忆既然自己会恢复,看来我能帮你的不多。”束七参手握着那长棍,微垂着眼。
舒连川多看了他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你为什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