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这附近围绕,并不总是主动攻击,必然另有所图。如果他没猜错,恐怕杀的魔越多,被干扰的越严重,很可能还会被夺了意志,被它取代。
听完谷云微的猜想,宋围宵不由沉默。
“依你之见,该如何?”他问。
谷云微猜的的确没错,但有一点他没有说。就算他们停了攻击,依旧会被影响,失去清醒只是时间问题。
舒连川倒是不担心,这点惑心之能对傀修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当中最有问题的就是宋围宵,他的修为虽已经到了凝神期初期,但心性不够稳,意志容易被影响。而谷云微是佛修,心性的修行自然比一般修士要强,他的意志就不会那么轻易被影响。
“我来。你多念几遍清心咒。”谷云微这时倒是靠谱了不少。
宋围宵也不逞强,老老实实在心里念咒。
似是想起后面还有个人,宋围宵和谷云微同时转过头观察了一下舒连川的神色。见她神色似是也不太好,宋围宵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道:“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记得多念几遍清心咒。”
舒连川愣了一下,点点头。
倒不是因为这个她才脸色不好,而是从一开始就很不好。她休息的好好的突然莫名其妙地被人从铃铛里拉出来,心情能好就怪了。
只是舒连川本身脸色就有些苍白,现在看起来一副神情厌厌的样子,也难怪那俩人会误会。
谷云微:“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们三人在这。”
一直跟在后面没怎么开口的舒连川出声提醒道:“灵牌。”
她也想知道有多少人被困在里面。
“对啊——”谷云微连忙拿出自己的灵牌,看了看背面,“……十五。你们呢?”
宋围宵也拿出灵牌,“我的也是十五。”
两人的视线转向舒连川。
舒连川:“……”
“碎了。”她稍想了下,道:“灵牌失效,我没出去。”越青与早就知道进入诡迹会使灵牌失效,所以才会想在外面把这些人的灵牌给打碎,她这么说自然没错。
宋围宵果断将手中灵牌捏碎,发现真如她所言,一时有些茫然,“……怎么办?”
“不知道。”谷云微也有些茫然。
他们如今不过才十几岁,之前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所措也是情理之中。但若是一直坐以待毙,等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继续走。”舒连川适时出声,“去找其他人。”
这里不只有他们二人,还有其他修士,他们不能死在这。
……
“还有多久?”越青与神色不耐。
束七参手里拿着个罗盘走在前面,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不敢跟他硬来,只得先把人稳住,就停下步子佯装无奈道:“本来是快了的,但主此地诡气太重,大大影响我了的判断,恐怕还会绕很长时间呢。”
他可没说谎,就是夸大了一点罢了。
越青与眼神定定地打量他,似是在辨认他有没有在说谎。过了一会,他朝束七参抬了抬下巴,“让开。”
束七参立刻往旁边稍稍,觉得不太安全,索性站在了他身后。
越青与连长枪都没有用,抬手间,魔气翻滚,朝四周围绕的诡气而去。魔气与这诡气相撞,引得周围岩石飞溅,炎火乱舞,但很快这些萦绕在周围的诡气全都消散,前面的路也清晰呈现在二人眼前。
“走。”越青与催促道。
束七参:“……”好歹是不用受诡气侵扰了。
他早就看过灵牌了,除了他们二人是自愿进来的,其他十三个倒霉蛋没走成被强行拉了进来。越青与这厮又不清醒,也不知会不会护着那几个小辈。
那些个小辈并不知晓这世上还有诡气的存在,估计只把其与魔气混作一谈,根本不知他们进入的是诡迹,这个连他们自家宗主来了都九死一生的地方。
他倒是卜算到了舒连川的位置,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有两个方位,一处离这不算太远,还有一处……
束七参只知不在此地。
身魂分离,约莫是此因造成的。
这一百年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这些人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束七参一时间也是心情复杂,他自以为已经活的够差了,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差。
他擅算,自然知道很多人要找他包括越青与,但也只是大致知道他是为了寻恢复记忆之法。起初他还不知是为什么人,现下看来,除了舒连川还能有谁。
他们二人……
一个身魂分离,记忆全无;另一个生魂尽灭,化身成魔。
他倒是很想问问其中缘由,只可惜越青与现在神志不清,别说告诉他了,不掐他脖子就算好了。
“你在拖延?”
束七参气不打一出来,“真的快了。你到底在急什么?”
“危险。”越青与难得理他。
束七参:“……”
他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
不管她以前再怎么厉害,现在都只是一缕魂,的确需要赶紧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