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间太短,他确认不了方位。
再次感应,就是那次他出门的时候。但他刚到东岛水域的边界,这道感应就又消失了。
不过也确认了一点,魔幻生就在夜雨城附近。
所以那天他在城里逗留了一会,也是那时知道了城中近日有异样发生以及仙盟派了弟子来此地历练的事。既是历练的弟子,仙盟就肯定不知道此地的异样与魔幻生有关,他就留了个眼线跟着他们以防坏事。
之后他就去了城外,发觉了这处林子的不寻常。越青与没有贸然行事,只留下了道魔气做标识就离开了。
突然有了他的消息,还如此高调猖狂,一点都不像他那见了猫就东逃西窜的老鼠作风,必有蹊跷。
这些年里越青与也没干耗着,他找到了能彻底杀死他的办法。
老不死的应该会很开心。
那时之所以选择镇压他而不是彻底杀了他,就是因为他有不死之法。不死之法的说法出自老东西的口,他自然不会相信。
“紫竹林看够了吗?”越青与突然问道。
舒连川觉得他还有别的什么意思,但只“嗯”了两声,没问什么。
越青与不紧不慢地走着,他路过之地的紫竹全被黑雾吞噬,拉入地下彻底消失。
不过这些舒连川是看不到的。
“前面有人。”越青与传音道。
舒连川凑近屏障,却没看到有什么人,“你感觉到的吗?”
越青与:“嗯。”
“你要避开吗?”舒连川问道。
越青与:“不需要。”
他们继续往前走,身后的紫竹林不断消失在原地。
很快,他们遇到了沧水宗的那三位长老,两方人中间隔着排并不茂密的竹子,足以看清来人。
“我天……”扶久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缓缓吐出两个字。他身侧的紫竹林莫名消失本想看看怎么回事,谁曾想,刚一侧目就看到了个人。
这人还眼熟的很。
其余二人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来时的那些紫竹包括刚刚还隔在他们中间的那排竹子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人站在那。
这个人……
舟清:“?”
曲兰山:“!”
来人侧身而立,一身贵气的暗紫色长袍,长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腰间束着一条镶有蓝色玉石的腰带,上面还别着一串玉铃铛。部分长发由一个金色小巧的发冠束起,其余长发自然垂落。
再配上他这张脸倒是颇为赏心悦目。哦,前提是他看过来的眼里没有那么明显的不屑和嘲讽。
横眉冷目,大概就是他现在这样。
三人心中不约而同想到:他怎么在这?!
虽说现在魔与修士之间勉强达成和平,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愿意魔域的主人来到这里。
越青与身后的空地上还时不时有魔气冒出。
他撩起眼皮看向三人,神色略嫌弃道:“诸位,还没找到那群小废物?”
信寄出去有段时间了吧。
扶久:“……”
舟清:“……”
曲兰山:“……”
“魔域南城,聆月殿主。”扶久伸手摸了摸胡子,眯着眼睛看向越青与道。
越青与神色未变,语气随意道:“怎么?找不到人要给我扣帽子了?”
扶久笑了笑,忽略他那略带嘲意的话。
慈祥的脸上虽是笑容却不见轻松之意,他试探地问道:“聆月殿主怎的在此?”
越青与转过身正对他们,随后朝前走了两步,见扶久防备的神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摸上武器的手,丝毫不加掩饰地再次嫌弃道:“我可没空跟你们玩什么互相试探的把戏,也对你们为何在此不感兴趣。”
说完,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待路过他们身边时,停了一下,微微侧目道:“还有,这里是沧水宗吗?只许你们来,我来不得?”
说完,不等回应,便扬长而去。
曲兰山嘴角一抽,冲自己师兄道:“大长老,您能稳重些吗?学学掌门师姐那就算沧水宗灭了还能面不改色的本领行吗?”
舟清无语地看向她,道:“要骂就骂,但请别咒沧水宗行吗?”
扶久:“……”呵。
“跟着他。”扶久想了想道。
舟清:“我看他没有恶意,应当不会伤害那群孩子的。”
“应当?那就是有可能。他可是魔族中人,无论如何不得不防。”扶久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不赞同道。
曲兰山:“听师兄的吧,以防万一。”
舟清点头。
“既然阵毁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别拘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