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花铃内,舒连川再次沉睡。
又一次陷入记忆当中,舒连川心下已经平静,见怪不怪了。毕竟,这已经是她这些天里第三十六次梦到与那一日所发生的近乎一致的事了。
这一次,她依旧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记忆里的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朋友说话。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
舒连川叹了口气,找了个空地盘腿坐下。
此时,记忆才刚到她跟母亲告别的时候,舒连川静静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她并没有因为看了很多次而感到厌烦,而是很认真的听着自己母亲说话。
“连川,你今天要出门吗?”记忆中的母亲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嗯。妈妈,小禾叫我出去玩。”
“注意安全。”她嘱咐道。
“好。”
待记忆里的自己走后,她甚至不用动就自动被带去了李木禾的家中。
然后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舒连川神色平静。
她记忆的问题现在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只能靠她自己去回忆。
舒连川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没再看记忆中的她们,而是走到一旁的窗前,左手搭在窗边,视线往下看去。
什么也没有。
她记忆里没有的,也不会呈现。
舒连川视线一转,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红绳,伸手摸了摸。接着转过身,看向李木禾跟记忆中的自己,默默听着她们的交谈。
她和记忆中的自己都在听李木禾讲故事。
这个场景看起来还颇有几分诡异,她倚靠在窗边,记忆中的自己则是与李木禾一同坐在沙发上。
李木禾脸上的表情因为说话而变化,很是生动。
舒连川静静靠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们之间的对话。
但很快,故事讲完了。
这段记忆已经到了它的尾声。
唉——
舒连川心中默默叹息。
她看着梦中不断消散的场景,清楚这是要醒了,便不再多想,静待梦醒。
回忆结束,舒连川悠悠转醒。
她坐在那处空地上呆愣了半晌,才喃喃出声道:“注意安全。”
舒连川起身看了看四周,睡醒后她就一点不想再待在这铃铛里 。
铃铛里的空间不算大,她躺在这片空白地上,四周都是黑雾。
不过之前里面明明有个木屋,她想起来自己刚进去的时候了。她记得有个木屋,只是当时自己以为是在做梦,又浑浑噩噩的,只感觉特别累,就下意识推门进去躺床上睡着了。
她以为是梦。
但再醒来,不是在家,而是在铃月殿。
舒连川伸手碰了碰黑雾,奇怪的是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飘出去。
她又试了一下。
还是不行。
“那个……”却來知欲言又止地看向越青与腰间别着的铃铛。
越青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腰间冒着莹莹白光的玉铃铛,伸手轻握住,挡住光亮。
越青与抬眼看他,“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却來知哪敢有,立刻摆手道:“没有!”
“行了,那就按我说的做。”说完,起身就要走,似是没注意到一旁却來知‘求知’的眼神。
却來知爱珍宝是出了名的,他一看这玉铃铛就知道,此物不凡。
再加上,这姓越的这么宝贝……
见他要走,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却來知赶忙道:“城主慢走!”
不送!
“欢迎再来!”个锤子。
越青与没管他,一脚踏进裂缝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雾散开,越青与从裂缝中踏出,回到了聆月殿,挥手打开殿门,径直走向桌案前。
他伸手在铃铛上点了一下,解开了禁制。
但一时半会儿,也不见她出来。许是一路上试了太多次,真以为自己出不来了。
越青与又施了道法,才道:“听得到吗?”
里面的人显然是听到了,铃铛冒了白光。下一瞬,舒连川飘了出来,落在桌案前跪坐下,脑袋虚虚趴在桌案上。
她扶了扶额角。
“你不是在睡觉?”
舒连川缓过来后,没答他的话,而是侧过脸看向身后站着的越青与,问道:“你摇铃铛了吗?”她一个魂为什么能感觉到晕?还想吐。
越青与:“……”
“……没有。”他确实没摇,不过路上多少有些颠簸。
舒连川:“……魂也会感觉到头晕吗?”
“你是生魂,生魂对外界的感知较为敏感,会有些影响。”越青与解释道。
舒连川点头,一脸苦色道:“我会吐吗?”
“……不会。”
“你这次怎么醒这么快?”一个时辰都没到就要出来。
舒连川:“做梦了,梦做完了我就醒了。”
“嗯。”
舒连川想起铃铛里的空间,不由道:“玉铃铛里面有个白圈,除此之外,周围都是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