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吗?”
林听试探的开口。
顾知行却没应声,只是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随着他的逼近,林听被逼得只得后退。
他的脚跟随着他的动作碰到凳脚,身后的空间也几乎被椅子和桌子所阻隔。
再无退路。
可林听毫无察觉,依旧往后退,最终被凳脚绊倒,摔坐在椅子上。
他没忍住惊呼一声,拉住扶手才缓过劲来。
顾知行对此视若无睹,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依旧在朝着他靠近,最后在他面前停下来。
这个距离,如果不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大概是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从刚刚起,顾知行的目光便不加掩饰地跟着林听的动作,而这会儿,已经坠到他的脸侧。
他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扶着林听的椅子的扶手。
这样的姿势,几乎是将林听圈进自己的怀里。
“你想走?”
看样子是听到刚刚的对话了。
果然免提这东西不能随便开。
这个问题,林听一时答不上来。
他是有这个心思,可如果问他缘由,他又该怎么答?
大概是他思考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顾知行便以为他是默认的意思,于是自顾自点头。
“你想走。”
这一次是肯定句。
他似乎总是可以洞悉林听的想法。
难怪这段时间总是明里暗里避着他,原来是在计划着离开。
这下子林听更加哑口无言,只能小心翼翼地打量顾知行的脸色。
很可惜,顾知行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但奇怪的是,顾知行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可林听就是莫名从中读出些落寞来。
“我知道了。”
顾知行收回手,留下这么淡淡的一句,就要往外走。
动作比脑子快,林听起身伸手拉住他衣摆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后续漫上来的,是淡淡的委屈。
不是,知道什么了你就,我自己都没理明白。
但这股委屈没多久就被他自己忽略,因为顾知行身上无形的落寞感实在太过浓重。
已经忘记多久没有在顾知行身上感受过这种情绪,又或者从来没有过——
不对,有过。
不知为何,林听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画面。
明明只是一闪而过,却是被他精准地捕捉——
初见那个夜晚,他跟着许眠顾绥回到顾家,他们的对面,楼梯上独自站立的身影。
那般眼熟,是不是像当初那个站在家门口等着爸爸妈妈回家的自己。
顾知行,为什么半夜会醒过来呢?
是不是经历过太多次的不告而别?
又或者,那个生日的晚上,昏暗的房间里,明明不开心,却满口“不在意”的小小的男孩……
一个人的日子总不会太好过。
而他,明明说过不想走,却不声不响地计划着离开,对当时那个小小的身影来说,是不是也像一个不守约定的大人。
一开始的犹豫,只在这片刻间便土崩瓦解。
总不能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这是林听给自己找的借口,可他心里想的分明是——
如果他逃避感情的代价,会让顾知行变回当初那个模样,那他宁愿独自煎熬。
反正,为等待这件事,他做过很多次。
早已轻车熟路。
小时候蹲在家里等妈妈回家,大一些了在手术室门口等爸爸出来,再后来等一句来自朋友的道歉。
但可能因为他在这件事上向来没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