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重生后换皇帝 > 第20章 第二十章 明月夜

第20章 第二十章 明月夜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话一点不假。

近半个月的时间,霍少戈的病症时好时坏。方子改了又改,药材换了又换,终不见什么大的起色。不多时,连跟前伺候的稚龄和檀茗也相继病倒。郑太医此时全无初接手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日渐憔悴。

霍少戈仗着上一世的记忆,并不十分慌张,拖着疲弱无力的身子,趁着偶有见好的光景,一边安抚因生病而自责的稚翎好生休养,一边嘱咐旃儿贴身照顾容易胡思乱想的檀茗,还不忘时不时让篆儿打着自己的名头去郑太医那里转转,表明态度,安慰开解。

郑太医本是奉命前来,太医院的派系斗争、太医们的冷嘲热讽犹可不做理会,独独感念霍少戈对自己的信任及对百姓的态度,正经想凭借自身的能力和前期在京畿大营了解的情况一展身手,力争药到病除,哪知冬瘟之疫在不同人身上表现差异颇大,病情发展更难以靠常理经验进行推断,因而治疗方子的研制进展缓慢的出乎意料。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惠民药局的同仁又传来消息,年关将至,原本因镇国公独女感染时疫而震慑下人人自危的形式急转直下,百姓间走亲访友、请客吃席,交往频繁,冬瘟之疫隐隐有失控之势,最重要的是,因举国准备域西一战,户部新采买的大部分药材由兵部直接调配封存,惠民药局储备的药材已经见底。

篆儿将此事告知霍少戈,霍少戈当机立断,也不再等最终的治病良方,先是让忠副将给宫里的父亲传话说自己要趁着年节前行善祈福,准备与惠民药局一起施药布粥;随即又让义总管去找信掌柜,口传面述告知信掌柜与惠民药局中郑太医的旧友联系,从自家药铺往惠民药局调配药材应急,切记低调行事。

前后折腾了两三天,定下施药布粥的日期,忽听圣上下旨向惠民药局拨款放药,并增派医官,全权主持本次冬瘟之疫相关事宜,霍少戈便知,肯定是自家爹爹出手了,终于放下心来。

霍少戈本就大病未愈,大多数时间又是仗着前世记忆强装镇定,耗费了许多心力,如今乍一松懈,果然,是夜刚刚强行将也是奔波多日的篆儿打发去休息,半夜就发起高烧,想要叫人却连出声力气都没有,挣扎着试了几次,渐渐没了动静,不知是睡是昏。

不知过了多久,霍少戈感到额头覆上一片冰凉,轻飘飘地,若即若离。

“好舒服啊……”

霍少戈喃喃自语,呼吸都带着热气,于是抬手拉住那片凉意重重贴合上额头,慢慢地,滑向面颊、脖子,正准备抱进胸口,谁知那片舒爽冰凉竟被猛地抽离,霍少戈气冲冲睁开眼——

“周王殿下?”

原本晕晕乎乎的脑子在看见周王刘昂的瞬间清醒大半,霍少戈敏锐察觉到刘昂一反常态的扭捏态度,以及泛红的双耳和紧握的双拳,有气无力的刻薄道:“殿下还是这么喜欢夜探,真是一如既往的无礼。”

刘昂清咳一声,并未出言反驳,只是正正扳指、摸摸龙吟剑、捋捋袖口,一顿乱忙,待看到床边矮几上的茶篓子后,径直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在霍少戈难以忽视的“灼热”目光中,递给了霍少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

温水从嗓子流淌过胸腔最后落于腹内,一解干渴后的霍少戈心情好上不少,自动忽略今日刘昂的奇奇怪怪,上一世自己煞费苦心派出死士无数也未能了解透这个男人,这一世更不必较这个真了,真情假意虚虚实实送走这尊大佛就好。

霍少戈正要说话,一粒乳白色的药丸递到自己面前,闻起来甜丝丝的。

刘昂道:“这是九髓荣身丸,补神健体,可解百毒,虽与冬瘟之疫不很对症,但也能一解疫病之苦。”

“这不会是什么皇家秘药吧?”霍少戈警惕的盯着刘昂,许是察觉太过刻意,换了个态度,婉转推辞道:“臣女何德何能,怕糟蹋皇家珍宝。”

刘昂拿走霍少戈手里已经空了的茶杯,将九髓荣身丸直接塞到霍少戈手中,转身又倒了一杯水递给霍少戈,解释道:“这不是什么皇家秘药,是父皇遍寻天灵地宝专门为我娘准备的,我娘最后几年身体一直不好,父皇想让我娘陪他久一些更久一些。只可惜这药治的了病,救不了命……总共没剩几颗了,你先吃了这个,能好受些。郑太医应该很快就可以研究出治疗冬瘟之疫的方子了。”

霍少戈将药丸放进嘴里,香甜清凉,不像是吃药,更像是在吃糖,接过刘昂递来的水,只觉得清水都清甜起来。

霍少戈瞄着刘昂的面色,试着探问道:“郑太医,是殿下的人吧?”

刘昂拉过一旁的绣墩挨着霍少戈的床坐下,丝毫没有被说破的尴尬,只有莫名的兴奋欢喜,并反向揶揄道:“无关紧要,反正快让你哄成你的人了。”

霍少戈因刘昂的话小小骄傲了一下,笑容亦是难得腼腆,但还是认真道:“多谢殿下。”

刘昂见此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谢什么”

“无论殿下出于什么目的,但若没有殿下的首肯,臣女哪能遇到郑太医,郑太医又哪里会全心全意为臣女医治。臣女敢断言,冬瘟之疫,定终结于郑太医之手。”

“仕仪若知你对他寄予如此厚望,又要彻夜难眠,拉着整个太医院陪他试药了。”刘昂笑笑,敛神又道:“仕仪算是医药世家出身,偏偏家里二十多口人全因时疫丧命,对疫症的研究既是家传,也算心病。这次我让他来霍府为你诊病,一是他对时疫向来执念,二来就是你的病……”

“殿下何必吞吞吐吐,殿下是想说是你将源于京畿大营的疫病传染于我的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