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什么话也没说,白渝想问什么,叫人都来不及,她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墨维看了眼四周:“她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裴铭打量着屋子,没说话。
白渝摇了摇头:“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三人等在这屋子里很久,甚至无聊的晃了几圈,等了大概一个时辰,才有人进来。
“久等了,各位。”
看见来人是那白衣女人,白渝和墨维在裴铭两边站直身子,对人浅浅露了个笑。
裴铭:“……”
白衣女人走进去,在中间的主位上坐了下来,她看了眼三人,抬手示意:“各位请坐。”
三人各自在边上入座。
白渝等了许久一直都没有见人来,现在终于看到人,开口第一句话先问了菱玉的情况:“前辈,菱玉怎么样了?”
“放心,她已无碍,等她醒来即可。”
白渝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裴铭看向白衣女人,进入正题询问:“不知前辈将我等叫来此处,所为何事?”
“想必三位应当很想知道外面那些恶兽之事。”
白渝经她一提,倒也真的有些想问:“我先前听菱玉说,那些恶兽都是死去的生灵变化的。”
“不错。”白衣女人说道,“菱玉能带着你们来这里,想来你们当中,必然有我沧海需要之人。”
三人都没有说话。
白衣女人再次提问:“可否让我看一眼碎玉剑?”
白渝猛地抬头,看女人一眼后,将目光投向了裴铭。
裴铭顿了顿,也没想到对方会问的如此直接。
白衣女人注意到几人的小动作,有些好笑:“不必如此防范我,我不会对各位下手,相反,我需要各位的帮助。”
裴铭和白渝对上视线,朝她点了点头。
白渝这才松懈一口气,抬手唤出碎玉剑,递到女人面前。
蓝色玻璃玉的剑发着亮眼的光,白衣女人顷刻间站了起来,看见碎玉剑的那一刻,她眼中欣喜几乎遮掩不住。
“是碎玉!”女人激动的声音有些哽咽,面上带着笑,“果真是碎玉!”
虽然这一路上见过不少沧海生灵看见碎玉剑的反应,但眼下再看一遍,还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受。
白衣女人将剑递回给白渝,重新坐下来,说道:“我已有数百年没有踏入沧海内界,并不知你是哪位继承。但碎玉剑只认沧海之主,它既认你为主,那今后你便是我等敬重之人!”
说着,白衣女人站起来就要向白渝下跪行礼。
白渝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扶起她:“前辈快请起!您不必如此,我已没有原来的记忆,您的礼,我也暂时承担不起。”
白衣女人有些错愕:“您没有了记忆?”
白渝点了点头:“前辈有所不知,我们此番前来,不仅是来拯救大家,更是要前往沧海内界的记忆岛恢复记忆。”
“原来如此。”
“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白渝继续说道,“即便现在的我没有记忆,我也想要帮助大家。”
“你怎么帮?!”
女人还没开口说什么。门外不知冲进来了什么人,一句厉声的话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所有人看向冲进来的少女,她的身后还跟着不少上前来想要阻拦她的人。
“你要怎么帮我们?”少女恶狠狠瞪着她,“你知道我们这里每年都会死多少人吗?你知道那些带着家人逃难最终只有自己活下来的痛苦吗?你知道……知道我们所有人为了沧海……为了自己的族人要付出多少代价吗?!”
白渝被她吼的愣了愣。
少女说的很激动,似乎隐忍了太久,听到白渝那样的话瞬间被激发:“菱玉现在受伤,九死一生才抢救过来,现在昏迷不醒。还有若璃……”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起来,轻轻抽泣了一声:“你们能来到这里,想必也已经见过若璃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杀了很多人?是不是觉得她罪有应得?但是你们知道原因吗?!”
“你们不知道!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们不知道她和自己的爱人逃命最终只有她活下来,从此阴阳两隔!她的家人,为了护住他们逃生,最终成为那些仙门之人的养料!你们甚至不知道她为了族人将自己困在那空间裂缝一个人度过那无尽孤独!你们不知道……”
她眼泪哗啦的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你们不知道,那些该死的仙门之人将我们赶尽杀绝,一次又一次想要冲破火海——都是若璃!是她一个人挡在那空间裂缝里阻止了无数个仙门之人!”
“清雨……”少女身后的几人拉了拉她。
被唤作清雨的少女浑身都在颤抖,似乎说出那样的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渝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止她,连墨维和裴铭都微微有些愣。
“如果没有她们的付出,今日你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看见眼前的景象。”清雨胸脯起伏,说话太过激动,气息有些不稳。
白渝不禁想起这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从第一次遇到的鲤鱼精,到后来的琪尔、菱玉、若璃……以及现在遇到的每一个沧海生灵。
她忽然觉得心脏有些抽痛,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那时她还以为,若璃罪有应得……
也许她才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