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紫瑛姐姐买下她时,奴家也不曾在场,只是听说是一胖一瘦,那个胖子一身蛮力,而瘦子脸上有很多麻子,别的便不得而知了。”
周徵听后便差人将她送出府,红珠回到醉仙楼里,倒是很讲义气地并未向紫瑛透露云昭昭的真实身份,只说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随后,她又将周徵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了紫瑛。紫瑛一听气得吐血,却又拿周徵无可奈何。她不愿白吃这个哑巴亏,后来没少让人将那晚武安侯在醉仙楼里的“风流韵事”向外扩散。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周徵送走红珠后回到内院,见云昭昭已穿戴打扮规整。
同样是接近中午,同样是晴好的天气,但云昭昭的脸色却不如三天前那般明艳。显然,这次出宫也让她受了不少苦头。
他不敢想象她这般容貌,在那两个流浪汉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虐待;更不敢想象那晚她一个弱女子,是如何将那身材壮硕得如同公牛的波斯商人戳瞎了眼睛的。
但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甚至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还想着要靠一己之力探究真相。
眼看着面前的云昭昭还向之前一样气呼呼地瞪着自己,周徵忽然觉得自己胸口某处一下子柔软无比。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结果换来的是她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
他忍不住笑了,这也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真正地表情放松下来。
“你……你……你竟然会笑?”云昭昭盯着周徵,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
周徵莫名,问道:“我为什么不会笑?”
“自打认识侯爷以来,从来没见你笑过,尤其是见到我。”云昭昭忍不住吐槽道,“不是冷着脸,就是摆臭脸的,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是昨晚的床太硬没睡好吗?难道你是个抖M ?”
周徵:“……抖、抖什么?”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见身边人又开始喋喋不休埋汰自己,还说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他开始后悔刚才自己多嘴了那么一句。
但尽管如此,他的嘴角还是难掩笑意,心情也如这冬日里暖融融的天气一般,暖暖的,又痒痒的。
他亲自送云昭昭回宫,并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一直寸步不离地紧紧跟在她身侧。
“喂,侯爷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云昭昭冷不丁地问他。
“什么好事?”他不解道。
“因为侯爷您从今日吃完早膳开始,就是总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有吗?”周徵撇了撇嘴角,故作严肃。
刚才一路回宫,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根本没注意自己的表情,现在听她这么说,反而有些局促而尴尬。
“有。”
云昭昭边说边走进宁远门,偌大的皇宫还是离开时那样肃穆、寂寥,她随口问道:“我很好奇,你用完早膳那会儿去见了什么人让你这么高兴?”
“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周徵道。
云昭昭也不再多问,又往前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回过头,琉璃般的眸子里笑意盈盈:“其实侯爷你呀,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周徵:“……”
随后云昭昭又转过身,留给周徵一个背影,边走边喃喃道:“我说你以后还是应该要多笑笑。你看,就是因为你总在人前板着个脸,到现在都没有姑娘愿意跟你。”
周徵:“……”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周徵心想。
但看着前面的云昭昭像只小雀儿一样边走边转悠,为这冬日冷寂的皇宫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他还是不愿扫了她的兴,只笑着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