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现在都有些同情她的同学们了,怪不得学校里总是流传着一些斯内普教授能止小儿夜啼的传说,越是邪门的传言往往越有依据。
“把德拉科叫进来吧。” 他从那张羊皮纸里抽出来另一张,慢条斯理地对还坐在椅子上的季星说。
季星站起来,手里攥着那张让她不知是喜是悲的判决书,开始后悔没有多认识一些六年级的学生了,或许特蕾西还能记得一点两年前的考试内容?
算了,她都忙得不见人影了,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在她这么重要的N.E.W.T.考试前打扰她。
就在她恍恍惚惚地把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我不会降低我的标准,但每晚七点以后魔药课教室就空了,如果有人需要练习制作魔药的话,你知道原料储藏室的钥匙放在哪儿。”
季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
算了,管他呢,反正巴掌都挨了,这枣不吃白不吃啊!
“谢谢,教授。” 她干巴巴地接了一句,但斯内普并没有抬头。
季星推开门,一抬头就看到德拉科正杵在门口,她现在心情大好,但德拉科看上去却紧张多了。
她有些好笑地用袖口擦掉他鬓角的汗水:“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德拉科没接话,她挥了挥手里的羊皮纸:“快进去吧,我还想看看你的判决书呢。”
他侧身从她身边挤过去,环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两人肢体相处的瞬间,德拉科的心跳也传到了她的身上。
季星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心想你小子不也是紧张得要死,看来每个人面对斯内普教授都是这幅鬼样子,连德拉科也不能幸免。
德拉科进去以后,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应该在这儿继续等他,还是该回休息室抓紧时间看会儿书,亦或是找秋问问去年魔药学都考什么了,拉文克劳的学霸们说不定会有历年真题题库这种东西呢。
还没等她内心的争斗分出个胜负,大门吱呀一声,德拉科已经出来了。
季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么快?这点时间也就够说个你好和再见的吧?
德拉科顺着她的手臂下滑,牵住她的手。
他现在这套动作已经行云流水了,她有时候都怀疑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自己的手。
“你们都说什么了?你把斯内普教授桌子掀了?他让你滚出来了?”
德拉科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是就业指导。”
季星眨眨眼:“我知道。”
德拉科笑了笑:“我需要工作吗?”
季星:“......”
忘了你是个该死的老钱了。
她从牙缝里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地挤出来一句话:“就算你不需要钱,你也可以工作的。”
德拉科拉着她朝休息室走去,昏黄的光线把他脸上的笑意都照得更灿烂了:“谢谢你的建议,但还是不了。”
季星越想越不平衡,但却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制裁他,德拉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两人一度沉默了许久,只有鞋子踩在石头阶梯上发出的哒哒声。
回到休息室之后,她又和往常一样,坐在了靠近壁炉的沙发上,德拉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紧挨着她坐下,但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季星的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那些虽然叫得出名字,但并不熟悉的同学,突然有些好奇明年还能在课上见到几个人。
如果要是门门课都达不到标准,会不会有人就只用上选修课了?
“德拉科,我还是很希望你和我一起认真复习的。”
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她:“考试这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知道,” 季星皱了下眉, “可是我一想到明年没法和你一起上课了,就觉得心里有点堵。”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像一条融化的冰川,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他轻声说:“还说你不会哄人?你是我见过最会花言巧语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