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树林里的生物早都陷入沉睡了,横空出世的斯内普教授只在睡袍外面披了一件斗篷,虽然她的这位院长平时日程繁忙,但总是把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上,她还真没见过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两人相对无言,一旁的人马倒是先失去了兴趣,四只脚的生物跑得就是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此时她也没有心思去研究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了,时间不等人,忙不迭地问:“教授,他可能被蜘蛛咬了,你知道解毒的咒语的对吧?”
斯内普的手里一直攥着魔杖,听到这句话连忙上前一步去查看地上的德拉科,在他的脖颈处翻看了一下。
“我刚才已经看过了,没有找到伤口,但是他已经至少昏迷了半个小时了。”
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季星,皱着眉头说:“蜘蛛的毒性通常不会很强,但——”
“如果是八眼巨蛛呢?” 季星立刻打断了他。
斯内普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但还是没有任何新的动作,只是慢条斯理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必须立刻划开伤口挤掉毒液,并且——”
他话还没说完,季星一把将他推到一边,跪在地上飞快地扯掉了德拉科的领带,迅速地开始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
但今天她的手格外不听话,一直颤抖个不停,就连解扣子这么简单的动作做起来也十分不顺手,最后她一咬牙直接抄起自己的魔杖,把德拉科的衬衫划了个大口子。
斯内普跌坐在一旁,脸上从没有过这么复杂的表情,说不上是气愤还是难以置信,声音都高了八度:“波特小姐?!你是一位女士。”
季星此时根本没空理会他,树林里的光线昏暗,得亏是有一根魔杖在身边可以照明,她一边仔细顺着德拉科的锁骨查看一边不耐烦地说:“活人才分男女,死人都是一摊烂肉。”
眼看他上半身没什么肉眼可见的伤口,她又开始解他的袖子。
如果手臂上也没有的话,那就是脚腕,这些有明显开口的地方最容易被蜘蛛钻进去。
“能不能别在旁边干瞪眼看着,教授?” 再这么下去德拉科的衣服就要被她扯成一堆碎布了。
“如果你能认真听我把话讲完,就会明白创口附近的肌肉和皮肤会被蜘蛛的毒液溶解,液化成糊状,如果他真的被这种蜘蛛袭击了,现在就不会全须全尾地躺在这里了,” 他拖长了尾音,用一种十分平静但却带着三分讽刺的语气继续说,“我真诚地希望你在考试的时候会拥有比现在更多的耐心,波特小姐。”
他这番话实在是太长,说完的时候季星已经把德拉科的一只袖子给解刨了,正准备继续荼毒那条可怜的左臂。
而也就是在此时此刻,她握着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它的主人正在慢慢转醒。
季星讪讪一笑:“教授,我有一个请求。”
“说。”
“等会儿他醒过来的时候,你可不可以说这是你干的?”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挥了挥魔杖,一只牝鹿从魔杖的尖端轻快地跳出,落地之后立刻像踩到复制咒一样复制出许多分身,鹿群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出去,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我必须先把你们平安的消息传递出去,然后,”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可以慢慢向马尔福先生解释他的衣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十分钟后,三人慢吞吞地踏过草坪,朝着校医处走去。
幻影显形最多只能到城堡的大门外,剩下的路程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了。
德拉科脚步虚浮,他虽然没有受什么致命伤,但本就十分虚弱,被幻影显形这个滚筒洗衣机洗了一圈出来之后更是站都站不稳了,得要季星扶着他才能走上几步。
他显然很疑惑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季星心中有愧,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手上却很勤快地扶着他的身体。
低着头一边诓骗他说是蜘蛛干的,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几句斯内普。
明明他一个咒语就可以把这身衣服修复好,可他偏偏像是要看好戏一样在一旁袖手旁观。
还没踏进城堡的大门,其余几位教授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麦格教授更是长发散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人一多起来,德拉科的身体更重了,把头偏过去,搭在季星的颈窝上。
最终还是猫猫教授看不下去了,轻轻一挥就把他跟破布条差不多的衣服又恢复到了崭新如初的状态,甚至还帮他们两人去掉了上面的尘土和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