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脑海里的小人们开启了圆桌会议。
“焦虑”的小人说:看吧,我就说出来之前得把他绑在屋里才行。
“理性”的小人说:别说没用的了,快问问他怎么过来的,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乐观”的小人说:放松点,姐妹们,我们现在平均下来每个人有半根魔杖了!
“焦虑”的小人听了这话立刻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了。
他们吵吵闹闹,一秒内就已经闪过数十个念头,谁也无法服众,一个个想法像水里的泡泡一样升起又破裂。
季星把这些念头全都拂到了一旁,大脑还没有决定听从谁的指令,身体已经上前一步,如飞鸟投林,又如旭日冲破地平线,紧紧地抱住了德拉科。
她本以为自己会将他撞得一个踉跄,没想到却被他稳稳接住,平时看上去那么苍白又瘦削的一个人,却拥有如此紧实的臂膀和一颗炽热的心脏。
他背上的肌肉绷紧又放松下来,感受到他熟悉的味道和体温,反倒让人更难放手了,她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强行将自己拉开。
德拉科抽出魔杖,一个小小的光球从魔杖尖端跳跃了出去,在空中翱翔了一阵,一路飞过盘踞在头顶的蜘蛛和地下排球大小的蜘蛛卵,又回到了他的魔杖上。
借着这光球,季星迅速和他交换信息。
“我是九点半左右掉进这个洞的,当时海格和另一位斯莱特林的级长就在附近,现在几点了?我们得赶紧出去,否则海格会有麻烦的。”
德拉科用指腹碰了碰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疼吗?”
“海格很多年前在这里放生了一只八眼巨蛛,你知道这物种吗?它估计在这里得有成百上千个后代了,我掉在这里这段时间它们都没动过我,我猜它们可能已经适应了洞穴生活,不需要频繁地进食,我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魔杖的光熄灭了,德拉科轻轻念了句治疗魔咒。
季星推开他的手:“我没事,还是用照亮咒吧,看看我的魔杖在不在这附近。”
黑暗之中,他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廓,治疗魔咒那点时亮时灭的白光照亮着他皱成一个川字的眉头。
“我没法看你这个样子。” 德拉科轻声说。
季星有点火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洁癖之魂觉醒呢。
“你究竟是怎么来的?我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是撞到头了,根本不知道现在离洞口多远,还是别管魔杖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她吸了下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本来是不觉得有多疼的,可是他问了以后,突然觉得脑后的伤口开始阵阵作痛,四肢也觉得又酸又疼,简直快要站不住了,连忙说了一长串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德拉科一直垂着头默默地听着她说,闷不吭声地用魔杖把她全身扫描了个遍才站起来,重新喊了句荧光闪烁。
身边那些蜘蛛虽然没有动弹,但眼里的红光一闪一灭,正常来说这种没有眼睑的生物是不应该能闭上眼睛的,可正常的生物也不会存在于禁林里了。
她真想问问海格到底往禁林里面扔了多少危险生物,他对禁林里生物多样性的贡献简直可以得奖了。
德拉科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一样,突然开口说:“海格肯定是完了,你已经失踪了四个多小时了,现在所有教授都在上面找你。”
他指了指头顶。
季星喃喃自语:“我什么声音也没听到,我们恐怕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然后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你应该还不会幻影显形才对啊。”
德拉科眨眨眼,才想起来从脚底下把那块两人都已忘记的镜子捡了起来,一边清理它一边说:“这东西是个传送门,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季星已经顾不上去埋怨他为什么没告诉自己这个功能了,急切地说:“那你还等什么呢?我们赶紧回去啊!”
魔杖的光熄灭之后,他的脸重新隐没在黑暗中,用小了很多的声音轻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如果想要打开这道门,门的两边都必须有人,我以前……”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止住了。
季星心中警铃大作,以前什么?以前也用过?但是细想又觉得不对,霍格沃茨里他又没有室友,谁能帮他守着那扇门呢。
“我们还是试着找找出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