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锦行今天身体舒服吃的也好,上楼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很多,哼着小调坐上电梯上了二楼。这个小别墅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她和靳玄住在二层,姜凝雪和靳培研住在三层。
靳锦行走到主卧门口,正好听见旁边盥洗室的水声停下,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靳玄擦着湿发走出来,他换了身浅皮粉色的短袖,领口微敞,香芋紫灰色的发梢还滴着水,走廊式更衣间暖黄的壁灯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光晕,少了些白日的冷冽。
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白日里有朝气可不少,就像个不良高中生。
两人在更衣间里打了个照面,靳锦行今晚脸颊难得有些红润,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洗过的星子。
她看了靳玄一眼,语气罕见的平和,“洗完了?”
“嗯。”靳玄擦着头发,眼神看向她,回答道,“今天精神好像不错。”
“是挺好。”
靳锦行对着一拜拜落地更衣镜,一个耳朵带着蓝牙耳机,扭着腰跳舞,点点头算是回复。
她扭了半天,在镜子中见刚刚洗完澡的人,半干着头发,倚在门框上看她。
她想了想,转过身靠在镜子上,走廊里的镜子,将两个人对账出两排人。
她对他说,“今晚……不用陪我。我吃了药,感觉蛮舒服的,想自己早点睡。”
她说得自然,甚至带了点“你终于可以解放了”的意味。
靳玄顿了顿站直身子,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腕骨滑下,滴在深色地毯上,洇开一点暗痕。
心口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点空,又有点钝钝的闷。
习惯了她的依赖,习惯了整夜搂着她在怀中,此刻这句“不用陪”,反而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很痛。
“没事了,还是陪你吧!”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听着就像借口。
靳锦行见他没有如释重负的样子,不耐烦道:“夜里要是做噩梦,或者不舒服,我会给你打电话!”
男人马上恢复了理智,满脸担忧地看着她,“不行!我不放心!”
靳锦行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映出万千自己的身影。
睡裙柔软,长发松散,脸颊上还染着薄红,眼神也比前几日有神得多。
她望着镜中那个大病初愈的自己,提高了声音,“我说我可以!就是可以!你就不能信我一次么?”
靳玄望着那张怒火镶金的杏眼,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才刚刚有精神,就发脾气。
他嗤了一声,微微歪头,懒洋洋道:“你可以,和我放不放心,有、关、系、么?”
“靳玄!”靳锦行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镜子,直接面对他,往前逼近一小步,几乎要踩到他的拖鞋,仰着脸,因为身高差距,这个姿势让她显得气势汹汹又有点虚张声势。她双手叉腰(虽然穿着睡裙叉腰这个动作有点可爱得突兀),一字一顿:“靳、玄!我就问你,你就不能信我一次么?!”
靳玄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而更显生动的脸,长长的睫毛,瞪圆的眼睛,还有那因为气愤而微微嘟起的、颜色比平时红润的唇。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笑意,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冷淡,又发出一声更清晰的气音嗤笑:
“我信你啊。” 他拖长了调子,说得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哄小孩似的敷衍,“可我就是不放心啊。有冲突吗?”
“靳玄!”
靳锦行彻底被他这套逻辑打败,又急又气,连日来积攒的好感背着他一下子全都败光了!“我是病了!又不是废了!你能不能让我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