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缓缓抬起头,眼底像是两簇被点燃的幽火。
“靳总,你要我做这些,那你默示又做什么?”
“输血的管道,洗白的筹码,还有击垮纳林的证据,以及仗打起来了,过继K线图的走势,还有你晨礁仗能打多久,能打成什么程度,包括战后重建!
这些,默示与金枢,一明一暗。”
打仗,就是烧钱。
如何能把晨礁和迦南那些不干净的产业,变成干净股本带入自己的新朝才是真的。
公主似笑非笑望着靳玄,等着他说他要什么?
只有知道狮子张开多大嘴,才能知道狮子有什么能耐。
“边境线的战后的重建权,还有,翡翠岛的开发权和未来五十年的利润!”
公主望着这张年轻的脸,烛光在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跳跃,像冷焰。他和许冰冰都长了同一张绝世美艳的脸,可和那个绝世蠢蛋的女人相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着实聪慧。
公主清楚,翡翠岛那是纳林的禁脔,也是许多秘密的源头。
靳玄要的是翡翠岛,那说明他手里的筹谋就足够多。
与有筹码的人玩,自己心里就是踏实,总比那个蠢得让她头皮发麻的女人要强。
公主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出了禅院,月光被榕树叶切碎,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像满地晃动的银币。侍女提着灯笼,落后公主半步,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
“殿下,那个默示的靳玄……太年轻了。嘴上没毛,心却比海深。他的话,真能信?”
雅娜达公主脚步轻盈,素青的衣摆拂过沾露的草尖。
她望着前方被夜色吞没的小径尽头,嘴角勾起一抹哂笑。
“你看那些选美出来的世界小姐,漂亮,聪明,戴上王冠就以为能征服好莱坞。结果呢?镜头吃人,资本啃骨,最后剩不下几片完整的。”
她的声音浸在月光里,凉得人头皮发麻,顿了顿,榕树影掠过她平静的侧脸。
“那小子刚当上默示的亚太的总裁,不就是个刚拿了桂冠就急着闯片场的新人么?
和他那么妈有什么区别?自以为有脸蛋,有手段,就能改写剧本了?”
灯笼的光晕映亮她公主半边的侧脸上,那眼底没有半点方才禅室里的权衡与合作,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
“许冰冰,当年以为自己打的是求救电话……”公主一字一句,轻轻呵出,像蛇在黑暗中无声吐信,“其实,是个……催命符。”
侍女猛地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灯笼晃了晃。
侍女回想到,那年,许冰冰和公主要好的同学,许冰冰夺冠,公主还去现场应援。后来小报八卦就传出许冰冰一些不雅照,再后来那些娱乐小报就被封了,许冰冰成为国际巨星,也成为了赵诚儒的未婚妻与清净莲花教的形象大使。
侍女提着灯笼跟着公主继续向前走去,二人身影很快没入榕树林深处。
公主不屑道:“聪明是刀。但刀把在谁手里,得看握刀的人还记不记得自己脖子上,也架着另一把。”
榕树林沙沙的声音,似有毒蛇窜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