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沙砾异常细腻苍白,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海风带来浓郁的热带花卉香气,但,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气息,像某种药草的味道。
巴逸上将派了两名士兵“陪同”引导众人深入岛屿,众人在士兵的指引下,进行“考察”,其实就是在海岸边的椰林和灌木丛中走了几百米。
CPB的官员热情介绍着未来的开发蓝图,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张白纸。
靳锦行却越走越慢。
一股浓烈的辛辣气息猛然涌来。
比宴会上她闻到的更加刺鼻!
靳锦行呼吸一窒,眼前骤然发黑,耳边嗡鸣。
阳光、绿叶、人影瞬间扭曲、拉长、褪色。
靳锦行一个踉跄好险没摔倒,她后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住她,接着靳玄臂弯抱住双腿,将她打横抱起。
“靳锦行!”
那一声低喝像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模糊,遥远,却不容错辨。
靳锦行彻底失去了意识。
。。。
“……靳玄?”她喃喃,像在确认。
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铁锚,被一点点拖拽上来。
模糊的光感,眼皮外一片朦胧的暖黄。
干净的被褥,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着一丝清冽的雪松和无花果叶的气息。
靳锦行缓缓睁开眼。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床边传来。
靳锦行侧过头。
见靳玄就穿着一件香芋紫色的棉质T恤,坐在她床边守着她。
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唯有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在渐暗的室内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嗯。”她喉咙干涩。
靳玄放下平板,倾身过来。
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拿起床头柜上备好的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
“慢慢喝。”
靳锦行就着吸管小口啜饮,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也带来些许真实感。
“我晕了多久?”她问,声音还是有些哑。
“从岛上回来,也就七八个小时。”
靳锦行又喝了几口,她摇摇头,他将杯子拿开,放在床头柜上,转过头说,“放心吧,张维医生已经在来的飞机上。”
“我……”靳锦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自己微微蜷起的手上,指尖抠着丝质被面,“在岛上……闻到那个味道,那个味道和王宫里的味道很像……我,我梦里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从背后将靳锦行拥在怀里,手放在她腰间,她后背靠在宽阔熟悉的温暖里,无花果叶的清新,雪松的冷冽包裹着她,让她刚刚那股子后怕和紧张劲消失了。
他在她耳畔安抚道:“慢慢说,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