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此言差矣,我们万玑阁早已归顺大周皇朝,尊奉陛下为主上,本就是一家,又何来的勾结之说?”墨堇邪魅一笑,突然把手里茶杯丢向他,同时脱离那剑的桎梏。
“难怪你们万玑阁气焰嚣张,原来背靠大周皇族这大靠山,看来要不了多久你们势要重出江湖。”闫遇举起剑随手一砍将茶杯挡下来。
“沉寂太久了,是时候出来搅和江湖。”墨堇轻笑。“只是不知姽杀楼愿否加入我们万玑阁?”
“少阁主,我们今日就是专程为杀你而来,你不仅残忍杀害我的人,而且公然挑衅姽杀楼的威严,我不把你碎尸万段已是仁慈,你拿什么和我谈?”闫遇只觉得可笑,身上杀气汹涌。
“就凭你们,就想杀了我吗?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加入,要么消失,楼主选一个吧?”她薄唇轻启,丝毫不惧对方的威势。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口出狂言,凭你几人就想要姽杀楼消失?”闫遇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
“你已入局,没留意吗?”
听到这话,他立刻警惕起来,果然很快就感到全身热血沸腾,心痒难耐渴望女人的爱抚。
“你到底是怎样给我下毒?”闫遇脸色微变。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茶水未沾,众目睽睽之下只劈了一桌一杯,这人究竟是如何给他下的毒?
墨堇故意不给他解惑,更是轻蔑一笑:“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只要楼主能识相点,自然便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若我不答应,你又能如何?”闫遇眯起眼来。
“我的手下估摸有些日子没尝过男人的滋味,正好可以陪楼主一解寂寞,相信楼主会对她们非常满意。”她笑得不怀好意。
即便如此,闫遇半点也不惊慌,“呵,我既然敢来找你麻烦,自然也会有所准备。”
话音刚落,就有数不尽淬了毒的短箭朝着墨堇的方向射了过来,影卫们连忙挥剑将箭全数打掉地上,但抵挡久了也是吃不消的,很快有些体力不支。
鬼手们见状,趁机冲上去与影卫厮杀起来,一时间难分胜负。
“少阁主不是放话说姽杀楼实力不过尔尔?那姽杀楼定要全力以赴,让你瞧瞧我们的本事。”闫遇吃了独有的解药,把毒试图逼出体外。
“看来今日,我难逃一死。”墨堇伫立在原地,眼见手下们打斗逐渐颓势,却也半点不慌。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还是受死吧。”闫遇皱眉,虽然对方节节败退,但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于是他立即扬起手示意另一批鬼手也冲上去,打算速战速决。
“你若真要杀我,那朝元就得死。”墨堇好整以暇地道。“你忍心看着她死?”
“慢着!”闫遇连忙叫停鬼手们的动作。“你说什么?”
“我早就安排了人在凤霞村待命,只要我发号施令,她们就会杀了朝元。”墨堇似笑非笑。
她总觉得闫遇对朝元有种难以言明的感情,于是想要赌上最后一博,赌他是否会就此停手,乖乖与她合作。
“楼主,朝元的性命,可就在你一念之间。”
“想不到你如此卑鄙无耻,没本事与我一战,就只会耍些阴招。”闫遇冷笑。
“嘶,你们姽杀楼不也是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咱们彼此彼此,谁也别笑话谁。”墨堇笑容不减。
“你真以为我会在乎朝元的性命?”闫遇挑眉。“欠她的恩情我早已还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今日就是专程来取你的命。”
墨堇很是诧异,难不成自己猜想错了?并不是所有的救命之恩都会互生情愫。
闫遇也不再浪费时间,身子直接瞬移她跟前,化内力转至刀刃猛地砍向她,杀招轰出石破天惊!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穿梭,令墨堇顿觉如芒在背,真切感受到了强者的力量是多么的可怖!
她连忙侧身躲过他刺来的刀刃,迅速拔剑应战,虽已躲过致命招数,但与他几回合下来却是完全占不到上风。
可想而知对方实力高深莫测,再这样耗下去,恐怕自己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墨堇打算拼尽全力一博,可惜过不了几招,还是败给他。
她不慎被闫遇凌厉的杀招重伤,打退好几步才能勉强站稳,嘴角也在溢血,体内气息更是翻涌乱冲,险些走火入魔。
闫遇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气的机会,继续趁势击杀她,生怕她缓过神来就会反败为胜。
正当他以为杀墨堇志在必得的时候,突然几十枚渗着寒意的冰钉悄无声息从高空射落,他及众鬼手甚至没来得及防范就被穿透了天灵盖。
闫遇只觉脑子炸裂疼痛,无法以剑撑地只能单膝跪地抱头,体内真气内力霎时被冰封,犹如废人一个。
众鬼手也是同样的情况,惊慌失措却也无计可施。
“哈哈!”突闻一声大笑,白衣女人从天而降,衣炔飘飘容貌绝佳,犹如仙人降临。
闫遇一见来人,不禁脸色大变,因为此人便是邪派大魔头,祝喻。
谁能料到这魔头竟出现在此,难道天意要灭他?他一点也不怕死,就怕自己落入魔头的手里,会比死更难熬!
墨堇得知师祖来了,紧皱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
祝喻顺势将阴阳相济的真气注入她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遍全身,滋养脏腑经络,方能得以恢复。
她用指腹轻柔抹去嘴角的残血,亲昵和祝喻说起笑来:“师祖若再不出现,这世间便再无阿堇了。”
“阿堇,这回辛苦你忍辱负伤,真不枉我疼你一场。”祝喻大喜,单手掐着闫遇的脖子将他人硬拽起来。
“放开…我…”闫遇痛苦地挣扎,无奈喉咙被人紧箍着,只能艰难吐出几字。
“此等上乘之物,可遇不可求,得好好雕琢。”祝喻一边邪笑,一边上下打量手中的猎物。
她一向都喜欢收服天下各种各样的美男,早就听说姽杀楼新换了个男楼主,愣是没碰上机会下手。
墨堇吩咐影卫们收拾残局,这才上前跟祝喻说道:“师祖,此人与朝元交情颇深,留着他的命或许能逼她就范。”
祝喻并没有反对墨堇的话,还叫手下把闫遇押回去,好生看管着人。
“阿堇,你之前在信中只跟我说想娶巧夫共营家室,却又不直言你要娶的是朝元之子。”祝喻皱眉。
对于师祖如何知晓这件事,墨堇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就算自己不说也会有人将她的行踪如实汇报给祝喻。
“言不言明无关紧要,师祖早晚都会知晓。”墨堇随意道。“朝元跟我提出了条件,她不仅想要师祖的阁主令牌,还打算借我们之手报仇雪恨,匡复大梁。”
“她该不会以为拥有阁主令牌,就能号令整个万玑阁的人?”祝喻听后莞尔。
万玑阁一向认主不认令牌,就算朝元拿到阁主令牌,没有阁主的命令,也不过一枚废牌而已。
“师祖,既然令牌无用,不如给她也无妨。”墨堇道。“她想要的东西其实并不难,我们万玑阁完全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你可知她回去复仇为了谁?明知得罪梁国皇族于万玑阁根本无利可图,为何还要趟这趟浑水?”祝喻挑眉。
“师祖,若不答应她提的条件,阿堇便娶不了夫郎。”墨堇面有难色。
“没出息!”祝喻看着这个为情所困的徒孙,有些恼火。
堇儿自幼天资聪颖,造诣高深,能习得刀剑,也能钻研八卦奇法,是以自己倾囊相授培养她为下一任阁主,哪知她竟会困于小情小爱,甚至执迷不悟。
“你怎能任由她要挟?她如今虎落平阳举目无亲,在大周也只是一介草民,杀她简直易如反掌。”
墨堇垂首不语。
“你若真喜爱她之子,直接将他人掳过来炼成炉鼎,大可不必娶之。”祝喻不以为意地道。
“祝迎原是宐族圣子,他族擅奇门八卦,精练异功蕴养体器,想必他与朝元所生之子也会延续他族血脉,传承异功。”
“师祖,我不要拿他做炉鼎,我只想娶他为夫。”墨堇固执。
“阿堇,我曾为你算卦姻缘,冯绍雅正财官命能助旺妻,与你八字相生相合。”祝喻正色道。
“师祖,我对表弟并无儿女私情,实在娶不得!”她面色一变。
“你娶冯绍雅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你母亲墨非白已经在朝堂之上举荐墨蕴掌管兵部,可见她谋逆之心日渐增长,若放任下去,保不准哪日就会起兵造反。”祝喻叹息。
如若不是先帝在位期间早就架空左右丞相兵权,恐怕此时作为两朝元老的墨非白早已谋朝篡位。
当年先帝正是忌惮左右丞相日后拥兵自重,因此另设皇家军枢院以行使调兵权,直接听令于陛下,并将兵符划分为四块,分别由皇室、兵部,晋怀侯,容王等人掌管,全是与左右丞相站在对立面的政敌。
等陛下调兵权一出,方能集齐兵符号令禁军。然而有兵符而无调兵权,纵使手握兵权也是不能发兵,从而互相牵制,一石三鸟。
只可惜先帝即便开了先例,也架不住驾崩后的朝堂大乱,母亲更是趁着新帝登基根基未稳,就加以罪名把左相罢黜还乡,独揽大权处理内政统领百官。
“她最不喜你和青儿,若是成功逼宫,她必定拿你来要挟青儿。”
“惟有你娶了冯绍雅,才能得到冯璃玥手中的兵符,如此一来我们手上就会拥有三块兵符,到时即便墨非白有心谋权篡位,谅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祝喻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符令。
“师祖,这块符令可是容王之物?”看到祝喻握在手中的符令,墨堇很是诧异。
“没错。”
“前不久你传信给长丰,吩咐他安排男影卫将冯绍雅捉起来严加看管,我就猜到你是想做局杀了容王。”祝喻道。
“你担心冯绍雅会朝冯璃玥求兵救容王,阻碍你的计划,所以你先下手为强,使那容王再失一臂之力。”
“师祖果然了解阿堇!”墨堇轻笑。
“既然你想要她死,刚巧我人也在周朝皇宫,倒不如出手替你解决此烦事。”
祝喻想起那天自己在御书房,一招破了容王的防御金甲,当场将其杀害,那容王脸上的不可置信,以及陛下眼中惊骇之意,不由得得意大笑起来。
“那金甲也不过如此,之前吹嘘天下第一甲刀枪不入,却抵抗不了我的火焰掌,一下子融穿了她的身体。”说着祝喻意犹未尽地摩挲起自己的掌心。
“师祖何必要沾了这污血?那容王根本不配死在师祖的手下。”墨堇听后脸色骤变,皱了皱眉。
“杀人而已,举手之劳。”祝喻笑道,手中沾的鲜血早已不计其数,杀与不杀,不过是心念而动。
“师祖,我心中有一计,既可不娶冯绍雅,也能得到姑母手中的兵符。”墨堇灵机一动。
祝喻饶有兴趣地附耳过去,细细听着徒孙盘算的计划。
少顷,便满意一笑:“此计妙哉,可行。”
“既然可行,那阿堇能否借师祖的令牌一用?”墨堇连忙道。
“那便遂了你,不然你也不会罢休。”祝喻最终还是妥协了,将令牌抛给了她。
“多谢师祖成全。”墨堇欣喜若狂。
“别高兴得太早,你一心想要娶人家为夫,可他会为你拒了旁人的求亲吗?”祝喻话中有话。“说不定朝元早已将他指婚给别家。”
“不会的,三郎断然不会顺从朝元之命。”墨堇想也没想就回答。“他就等着我回去娶他。”
“哈哈,阿堇你对他如此真心,望他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祝喻意味深长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