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原先推着车子走了过去，正在聊天的三个人话音戛然而止，齐刷刷看向他。

对面的人他也认得，是高束的妈妈。

杨瑞原最害怕走在路上碰见熟人，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礼貌道：“阿姨好。”

路锦弛跟杨瑞林姗姗来迟，见到人之后也跟着打了招呼。

高束妈妈淡淡地收回目光，看向魏淑萍她们时又笑道：“大老远就看见你们了，我就说那怎么有几个怪眼熟的大小伙子闹嚷嚷的，一看原来是你们。”

她也没给一行人张口的机会，接着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们的两家的关系还这么好！真是羡慕死人了。”

李君美笑着打圆场：“大家都是老熟人，说什么谁跟谁好呢！”

……

这对话就是个客套，他们本来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杨瑞原不着痕迹地抬眼，却突然对上了对方扫视过来的目光。

高束妈妈的眼神毫不掩饰，在他和路锦弛身上来回打转，明明脸上挂着体面的笑，眼底倒闪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杨瑞原之前因为话少沉默的时候常常被这种眼神打量，通常还会荣获一个“装”的称号。

只不过他想不通，现在面对的高束妈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恶意。

杨瑞原瞥开目光，装作没看见。

对方没有聊太多，魏淑萍她们都没开口，就借口说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先走了一步。

等到人走远后，路锦弛才贴了上来，在其他人的视角盲区里偷偷牵上了杨瑞原的右手。

杨瑞原掌心的凸起又一次被指尖摩挲，他瞪了下面不改色的路锦弛，想抽出手又被紧紧攥住。

李君美和魏淑萍依然走在前面，杨瑞林凑了上来，也没看到两人暗戳戳的动作，心大地问道：“刚刚那阿姨谁啊？”

杨瑞原：“高中同学的妈妈。”

“哦哦。”杨瑞林接着问，“那你和那个同学关系……好吗？”

杨瑞原：“一般……你想问什么？”

杨瑞林神秘地凑到他俩身边：“哥，你没看到她刚刚看你俩的表情吗？”

牵着的那只手被捏了捏，路锦弛也凑到他耳边说：“我看见了，总感觉那眼神怪怪的。我俩高中也没得罪过高束吧？”

杨瑞原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末了摇摇头。

他高中接触最多的只有路锦弛，跟其他人都不生不熟，上哪儿得罪去？

“我们也不是傻子啊，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们。”杨瑞林摇头感慨，“大过年的还得遭人嫌弃，社会还是太险恶了。”

杨瑞原被他逗笑，但还是正色道：“可能就是纯看不惯我和你路哥。”

“就是，”路锦弛附和道，“纠结这些做什么，反正不舒服的是他们。走，给你们买年货零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