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做?”雾谷还是迷茫。
他本来还以为巫玉就是单纯的骗子或者傻。
但人家好像还真不是骗子,而他手里拿着疑似巫族的镇族之宝。
……他真的有点心虚。
欧尼亚收敛笑意,认真道:“巫族并非善类,还是要小心周旋。尽量避开巫玉吧,如果避不开,记得找我们帮忙。”
“巫族不是什么善类,难道安兰老师就是吗?”洛坎振振有辞,“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安兰老师英明神武天下无敌区区巫族手到擒来!”
安兰收回凉凉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下,“心虚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人。”
学生们一下子就轻松了。
雾谷也是。
虽然不知道安兰为什么要拿走命运罗盘,又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他,而他个鹰身女妖到底是为什么竟然能够和罗盘共鸣好似有先知天赋,但既然安兰有自己的考量,就绝不会出错。
安兰安抚地按了下雾谷的脑袋,就消失在原地了。剩下的学生们瞬间抛开矜持扑向雾谷试图研究传说中的命运罗盘。
而回到办公室的安兰,却听到了曼卡的声音。
“有位特殊的客人在等你。”
安兰脚步一转,向前一步,顷刻便到了曼卡办公室门前。
没有直接到室内已经是安兰对曼卡在待客的最大客气了,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曼卡一如既往坐在办公桌后,一道清瘦的背影就立在他面前。
安兰扒拉过来曼卡新添的椅子,才专心去看这位据说是在等他的客人。
客人也果真很特殊。
垠川转过身,对着安兰恭敬地微微欠身,声线平稳道:“许久未见,安兰阁下。”
安兰沉吟:“不久,你离开也就是期中考试前的事,垠川女士,你这次到学院来,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曼卡在他心里慢悠悠介绍情况:“生命大祭司早已年迈,现在的生命神殿候选者们为了继承人的位置明争暗斗。
“垠川也是其中之一,并且,她是唯一一个人类,而除她以外的所有候选者均为羽人王族出身。”
安兰心道:“她是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聪明人,总不会试图把崖上学院扯进生命神殿的斗争里,她做不到,也承担不起后果。”
“是啊,所以她并非为了生命神殿而来,”曼卡的心绪复杂,他望着垠川,他望向的方向比垠川此刻所在更加渺远,“你应当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息。”
安兰当然感受到了。
但那熟悉的气息,本不该出现在垠川身上。
那是山海母亲,是库库努玛的气息。
垠川没有穿着一身祭司袍来拜访安兰,只是在外衣角落点缀着金色的稻穗状装饰。
她平静而有礼,但乍一看正常的脸上却透着掩盖不住的疲惫,视线在安兰身上与身侧游移,分明是精神涣散到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知晓崖上学院在调查此次鹰身女妖大暴动,并且,我也确实知晓部分内情,”垠川终于勉强组织好语言,“此次暴动确与羽人王庭有关,王庭的雷蒙德王子直接参与到其中,他是神殿的蛀虫,我愿意将我的情报坦诚相告。”
安兰紧紧注视着她有些涣散的双眸,“哦,那你的条件呢?”
垠川没有回答。
她涣散空洞的目光依旧在安兰和安兰身侧的空气间游移着,有些神经质地哆嗦了下。
她喃喃道:“安兰阁下,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我逃不出去的梦。
“那个梦说……找到你,要找到你们。”
安兰忽然皱眉,低喝道:“你的手,伸出来。”
垠川下意识照做了。
她清醒了点,一低头,怔怔地看着手心。
她的手心泛着异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