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徐可薇说完,突然抬起眼,与女警员对视。
“我早就说过我没杀人,也不知道尸体在哪里,你们总应该放我走了吧?”
女警员没搭话,只是慢慢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声音依旧沉着。
“九月十三号晚上二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三点,你在哪里?”
“在家。”
“有人能帮你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当时在干什么?”
“练琴,睡觉。”
“弹的什么曲子?”
“早忘了,几天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记得。”
女警员听完,看了玻璃外的人一眼,目光越过王祁,眼神示意,让下属立刻去徐可薇附近走访问问是否属实。
下属接收到信号,立刻带上车钥匙转身离开。
她转过头,继续审讯。
“金龙岗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
“怎么知道的?”
“听说。”
“听谁说?”
咄咄逼人的问话令人窒息,徐可薇抿了抿唇,喉头滚动。
“忘了。”
女警员闻言冷笑一声。
趁着这空档,王祁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深夜的大脑飞速运转。
徐可薇目前的供词漏洞百出,可以说除了嘴硬,没有任何其它更加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她真的与此次案件无关。
女警员的声音在玻璃的另一侧再次响起。
“九月十四号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有人在离医院两公里外的街道上碰见过你。”
“你当时在街上打车回家,中途突然要下车,付钱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了凶器,随后未成功付款便匆匆逃离现场。”
“我说得对吗?”
徐可薇面无表情。
“那是我在路上捡到的,跟我没关系。”
王祁内心咯噔一下。
真的假的?
“监控拍到你在九月十四日凌晨两点十分开始,从医院那条街过来的方向穿过马路,沿着昆园路一路走到中央公园,在公园里徘徊了近十五分钟后打车离开。”
“你所住居民区的监控坏了大半,但监控仍然能调出来一部分。”
“上面显示你从九月七号开始就没有回过家,虽然之前的记录已经被系统清空,但我们的技术人员目前还在努力恢复。”
“从九月七号到十四号凌晨的这段时间,你在干些什么?”
女警员说完,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王祁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从笔记本屏幕上收回来,抬头望了一眼玻璃内对峙的二人。
如山般的铁证摆在面前,徐可薇非但不惧,反而突然笑了笑。
她开口:“我最近失业了,想出门旅游散散心,又没钱出外省,所以就在本地随便溜达。”
“至于凌晨,嗯……对,那把刀就是我在公园里捡到的。”
王祁听完,闭了闭眼。
徐可薇的态度可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连只是旁听的她,此时都感到有些生气。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女警员,只见对方坐姿端正,脸上一丝愠色也无。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警员,这种情况下也能镇定自若,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女警开口:“有人可以证明吗?”
“没有。”
徐可薇似乎是困了,垂下头,浅浅打了个哈欠。
她低声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做了什么,当然没人能帮我证明。”
女警员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到了。”
她起身离开座位,一手拿起桌上的卷宗,一手推开审讯室的门。
“我们已经联系上了你的母亲,明天还会继续问你一些问题,有些事,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关门离开。
看着女警员从审讯室里出来,王祁连忙起身,将笔记本和录音笔收进包里。
“弄好了吗?”
对方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水,一边说话,一边向她走过来。
“嗯。”
她背上包,直视着对面人的眼睛,礼貌地微微一笑。
“我争取明天早上整理好笔录发过来,您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虽然核实笔录并不在审讯官应该负责的范畴内,但女警仍然点了头。
就在二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其余警员已经把徐可薇从审讯室里带了出来。
王祁特意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见他们带着她向另一边的走廊深处走去了。
单渝是在今年六月和徐可薇认识的,也就是说,她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和徐可薇成为朋友的。
朋友,杀死了自己和丈夫?
会是什么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