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琳琅家里根本没有放老式录像带的录像机,不过他很有先见之明的让林木已经准备好了,大概明天早晨就能送到。
其实沐晚秋恨不得现在就去拿,但是单琳琅严词拒绝了她,今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的精神明显不太好,现在应该赶紧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还好单琳琅家还有多余的洗漱用品,他给王英兰和沐斯良各自准备了一套,两位老人也都累坏了,虽然已经睡过一觉,但脸上还是难掩疲惫。
沐晚秋洗漱出来,单琳琅已经换好了睡衣,他走过来帮沐晚秋擦头发,沐晚秋也就任他折腾了,她往后一靠,舒服地倚在单琳琅的身上,单琳琅厚实的胸膛抵着她的背,俩人难得享受这静谧的惬意时光。
“你给我吹头发。”
“好。”
“我要躺着。”
“......”
单琳琅像是理发店的托尼老师一样,双腿盘坐在地板上,给躺在床上的沐晚秋吹头发,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沐晚秋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频率一闪、一闪,沐晚秋没有染过头发,一直是天然的黑色,曾经还抱怨过小时候头发都需要打薄,现在洗一次得掉五百根,单琳琅叫她剃成光头就不会掉了,沐晚秋气的捶了他好几下。
想到这里单琳琅不禁笑出了声,沐晚秋正刷着手机,闻声侧头看了下单琳琅,问道:“你笑什么?”
单琳琅掰正她的头,“没什么。”
“哦。”沐晚秋点赞了一条方玥出去旅游的朋友圈,“你脑子里肯定想了什么龌龊的事。”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当然。”
单琳琅把吹风机一关,插头一拔,“本次服务到此结束。”
沐晚秋一摸头发,“还没吹干哪。”
单琳琅恶劣地说道:“反正你头发都快掉没了,一会吹吹自然风就干了。”
士可杀不可辱!沐晚秋大喝一声,冲向单琳琅,俩人瞬间扭打成一团,那张两米的实木大床一阵晃动。
后来沐晚秋简单给单琳琅说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从乔婉菀带着保镖来找她,到赵云杰袒露当年的真相,再到他们一起去赵云杰老家,最后遭到乔德正埋伏,她又是怎么脱险的。
其实沐晚秋没有说监控画面里的情况,单琳琅也没有问,或许是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第二天一大早,林木就送来了一台老式的录像机,不知道林木是从哪里找来的,录像机保存的不算好,黑灰色的长方体上有很多清晰的划痕,上面的几个按键都被磨的凹陷了下去,几个白色的指示字母也早已泛黄。
沐晚秋的印象中,她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好像也有这么一台,不过那个放的是光盘,放录像带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单琳琅却从早上起床开始,脸色就一直不太好,如今他盯着放在茶几上的录像机,以及旁边的铁盒子,脸色更加阴沉的可怕,却又有一丝畏惧。
沐晚秋晃了晃单琳琅的胳膊,小声说道:“琳琅,你要是没准备好,就先上楼吧,我看过之后再告诉你内容。”
单琳琅却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那么脆弱,我想亲眼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晚秋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单琳琅的手。林木调试着录像机,沐晚秋一家人和单琳琅都坐在沙发上,几人都有些紧张,尤其是单琳琅,沐晚秋能感觉到握着的单琳琅的手越来越凉,她只能更加握紧,来给他一点力量。
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录像带连接的电脑就传出了画面,沐晚秋松了一口气,还好保存的挺好画面还能看,但随即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听赵云杰口述和亲眼看见当时的场景是两种心态,一种可能是在听别人的经历,而另一种,画面放大在你眼前,犹如身临其境。
2003年,十一岁的单琳琅和十五岁的单承基跟着父母去参加生日宴会,宴会在当地最大的一家酒店举行,一楼的豪华包房里面宾客如云,大家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彼此交换着有用的信息。二楼往上是酒店房间,可供宾客们休息。
视频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沐晚秋能感觉到单琳琅的身子瞬间僵直了,手也忍不住发抖,虽然画面不是特别清楚,但是那个矮一点的,只要熟悉单琳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小时候的他,他看起来很开心,手里还拿着一块小蛋糕,蹦蹦跳跳的在走廊上跑过去。
身后的男生要高一些,也更沉稳一些,被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牵着,三人走到一道门前,工作人员刷了卡,两个小孩就进了房间。
画面放到这里,偌大的客厅鸦雀无声,当时的监控也没有声音,只有录像带有时卡顿会发出“滋啦滋啦”的机械摩擦声。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房间之后会发生什么,王英兰已经不忍看了,默默地别过脸去。
走廊中来往的人不多,偶尔会有一两个工作人员走过,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门突然开了,还是单琳琅先跑了出来,没跑几步应该是听到了单承基的声音,又跑了回去,乖乖跟在单承基身边,直到俩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画面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十分钟过后,画面右下角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是年轻时候的乔德正。
单琳琅的身体忍不住向前微倾,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的乔德正,他摸到那扇门前,捣鼓了一会开门走了进去,没过几分钟,又探头探脑的走出了房间,往右走了几步就消失在了画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