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走后,沐晚秋赶忙问单琳琅刚刚在打什么哑谜。
单琳琅坐在沙发上,悠闲的轻啜了一口咖啡,“你动动你那生了锈的脑子,虽然这是我的酒店,但是要换掉一整层的门,酒店的经理一定是要知道的,刚刚那些人拍了不少视频,要是曝光出去的视频中能看出来是这家酒店,对酒店一定会有影响。”
“所以,刚刚经理说那些人同意把视频都给咱们。”沐晚秋接过话,“不对,人家凭什么把视频给咱们,难道说......”
沐晚秋惊讶的张大了嘴,迟疑道:“你不会是花钱买下了吧。”
单琳琅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我跟你们这种有钱人拼了!
沐晚秋往沙发上一瘫,“我说你刚才怎么没录像,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终于结束了。”
“这么多人哪轮得到我录像,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沐晚秋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还要怎么做?那个领导离婚分不到半分财产,杨芷露也社会性死亡了。”
单琳琅打了个响指,“还不够,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现在,我把视频发给你,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沐晚秋低垂着头,没答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沐晚秋抬起头,对单琳琅微微笑了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沐晚秋做的很简单,把视频里面的其他无关人物都打了码,从围观群众那里买来的视频剪辑一番,打算找个网吧发出去。
但是到最后,她却犹豫了,虽说杨芷露对不起她,但是真的要把一位女性的隐私发布在网上,她还是无法做到。
算了,之后再找机会吧。
那件事发生后,沐晚秋还是照常上班,中午午休的时候,就听见单琳琅叫她。
“秋秋,你来一下。”
“奥,好。”
还没吃完饭的林木,惊大了嘴巴,饭都没咽下去,含含糊糊的说道:“单总叫你什么?秋秋?”
沐晚秋微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林木摇了摇头,“没问题,就是,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沐晚秋思考了一下,“嗯...可能是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吧。”
无视一脸呆滞的仿佛失了宠的妃子一样表情的林木,沐晚秋走进了单琳琅的办公室,单琳琅似乎是刚吃完饭,惬意的靠在沙发椅中,看到沐晚秋进来,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沐晚秋倒是能猜到单琳琅叫她来是干什么,果不其然,他提到了那些视频。
“你好像还没有动作。”
沐晚秋点点头。
“你在想什么?心软了?”
沐晚秋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有想过视频曝光出去,是对杨芷露最好的报复方法,但是同为女性,我真的下不去手。说我心软也好,矫情也好,我是真的做不到,她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了,就到此为止吧,就算是报复也不应该用这种事。”
单琳琅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沐晚秋知道单琳琅在想什么,无非是女人就是会拖后腿,就是会对敌人心软之类的。
沐晚秋内心冷笑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件事,她好像真的不怎么怕单琳琅了,好像他们真的建立了坚固的革命友谊,沐晚秋甩甩脑袋,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酒店视频虽然没有曝光出去,但是领导老婆大闹杨芷露所在的公司,杨芷露知三当三的事还是被传播了出去。
事情发酵的很快,第二天,杨芷露的公司便发布了声明,说该女子行为不检点,抹黑公司形象,不仅要开除,还要追究大笔损失费。机构领导那边也是一样,本来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下一步就能继任区域总经理了,结果不仅丢了官,老婆也没了。
沐晚秋觉得身为杨芷露的“好闺蜜”,彰显自己的人情味,雪中送炭的时刻到了。
于是,当天晚上,沐晚秋便提着水果糕点上门了,没想到,还有惊喜在等着她。
沐晚秋与给她开门的江淮大眼瞪小眼,好家伙,这叫患难才能见真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江淮还在对杨芷露不离不弃,真是好一对苦命鸳鸯啊。
江淮似是没想到沐晚秋这么快就来看杨芷露了,一时之间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在门前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把沐晚秋迎进去。
“秋秋,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距离上一次见到江淮,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不知道这段时间他都躲在哪,曾经意气风发,在意形象的江淮,此时如同流浪的艺术家,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身上的白T恤都发黄了,不靠近都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腐烂的味道。
沐晚秋笑了笑,“我来看看露露,没想到你也在这。”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江淮脸色一僵,连忙转移话题,“你也,看到新闻了?”
沐晚秋点点头,“看到了。”
俩人边说边往杨芷露的卧室走去,屋内窗帘紧闭,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床上的被子里拱起一个人形,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刺鼻的酒臭味通过鼻腔直窜大脑,沐晚秋险些被脚下的啤酒瓶子绊倒。
沐晚秋拉开窗帘,屋内顿时亮堂了不少,杨芷露被光刺到眼睛,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她打开窗子,把晚风迎进来,徐徐的晚风战胜了空气中的酒臭味,难闻的异味消散了不少。
沐晚秋侧身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杨芷露,“露露,你还好吗,我是秋秋,你起来让我看看好吗?”
杨芷露还是维持那个姿势,沐晚秋抬头看向江淮,问道:“她这个样子多久了?”
“从前天晚上回来就这样了。”
“前天晚上?前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啊,不是……”江淮急忙摆手道:“秋秋你听我说,杨芷露她知道你还要上班,肯定忙不过来,这种事情她又不知道找谁,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一个,所以她才找的我。”
沐晚秋勾唇一笑,柔声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懂,我只是生气,发生这种事情,露露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毕竟,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是吗,那就好。”江淮艰涩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面前的沐晚秋,浑身透着说不上来的诡异,但他摸不着头绪,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沐晚秋正想再安慰杨芷露几句,猛然间却看到,被压在床垫下露出一角的衣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款式,是江淮曾经穿过的。
原来这段时间,江淮在杨芷露这金屋藏娇啊,她一边每个星期六与机构领导共赴巫山,另一边,其它的日子,都在跟江淮倒凤颠鸾。
沐晚秋快速撇开眼神,收敛好心神,试探地慢慢拉起杨芷露的被子,“露露,你别把自己憋坏了,出来透透气吧。”
被子被拉起一角,杨芷露一直缩在被子里的头先露了出来,沐晚秋大惊失色,惊呼一声,连连倒退几步,江淮连忙扶住她,这才稳住身子。
被子里的杨芷露,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