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中的街道上,我们没再多说什么,却并不觉得尴尬。
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交织成一种安静又惬意的氛围。
我偶尔侧头看他,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的轮廓在雨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眼神里带着沉稳的笃定。
离汽车站还有4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突然说:“稍微兜一下,我路口接个人。”
“哦哦,看你方便,我都行”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咯噔一下,接谁?
他刚打完电话确认对方位置,过了一会车就靠边缓缓的停了下来。
“我怕待会不好停车,就让杨师傅来帮个忙,你要不要坐到后面去?”他轻声问我
“好”我有点尴尬,杨师傅是他们公司的司机,送过几次曲总来我们公司开会,跟我打过交道,这么一来他妈大概要知道这事了,早知道不贪这个便宜。
他从驾驶位下来换师傅开车,我也跟着坐到了后面去。
又过了一个红绿灯口就开始堵车,那一小段路开了快20分钟,我看了一眼手机才1:35,还来得及。
“小林总,入站口停不了车,我开到出站口啊,走过去5分钟。”杨师傅说道
“好,这边路况我不熟,你按习惯来,待会你先找个地方停。”他回应
师傅依约停在了出站口,刚下车我就发现雨已经小了很多,林鸿远帮我从后备箱把行李拿下来,额外又多拿了一个拎袋说道:“东西多,我送你进去吧。”
我刚想拒绝,师傅已经把车开走了。
“行吧,那这个盒子我来提,我把放在行李箱上的年礼拿过来。
我们一路从出站口往进站口的大厅走,人真的巨多,候车大厅里更是人声鼎沸,夹杂着广播里的检票通知和孩子们的哭闹声。
他陪我找到车票上标注的5A检票通道,绕了几圈也没找到空的座位。
好不容易找到个人少点的地方,他把行李箱放在我脚边,轻声说:“这个袋子里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还有晕车药和热水,发给你的保胆计划我也打印了一张给你放在里面了,过年你不要乱吃,你现在这情况胆囊炎很容易复发,到南京了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我点点头,眼眶忽然又有些发热。明明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心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滋生出了一种,认识他很久的莫名情愫。
“谢谢,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我嘱咐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不舍,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拂去我肩上的雨滴。
“周安知,”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我不走了,以后都会留在苏州,留在你身边。”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
他眼底闪着光,语气带着期待:“这两年我一直在想,是先表白,还是等我确定回苏州了再找你。”
“我想了很多次宁可我等你,也不要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等我,现在我回来了,我确定自己能随时回应你。”
广播里传来检票的通知,催促乘客去检票口排队检票。我攥紧了手里的车票,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期待。
“林鸿远,我知道了,但我没那么快…确定自己的心”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清晰。
“没事,我会等你,只要你喊我,我就都在。”
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检票口。走到通道转弯的地方,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朝我挥着手,眼底的光,像极了他说过的白石湖的月光,温柔而明亮。
坐在大巴车上,我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鸿远发来的消息:“琴音陪我熬过了最难的时光,现在换我,陪你走往后的日子,希望有这个荣幸。”
我看着屏幕,心里既难过又有些庆信,具体是什么感觉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我像他喜欢我一样,偷偷喜欢了杨熠泽很多年,但此刻我分辨不清,自己对杨熠泽到底是喜欢还是崇拜,亦或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