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林鸿远消息,我就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虽然主任并没有规定,让我什么时候要把东西都搬完誊桌子,但我这人有点强迫症,习惯了新的开始前,一定要把旧事了结干净。
行政的魏杰悄摸摸给我送了2个不大不小的纸箱,我从五点半大家下班以后,就开始悉悉索索的收拾。
本来以为自己东西很少,就桌面上一些水杯、镜子、工作日志,结果真的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太多了,哪怕需要交接给下一个人的相关专业书和文件我都没拿,就装了两箱。
收拾完东西,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我打量着这个承载了过去两年多喜怒哀乐的工位,它承载了我从学校到社会的适应过程,我依然记得2011年8月入职那天,自己第一次被带到这个工位时既紧张又激动的心情。
六点半的钟声刚过,办公区的人大多已经走光了整个公司悄无声息,我刚弯腰想把纸箱搬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拾阶而上。
我还在想这个点还有谁会来公司,应该不是林鸿远,一楼大门有门禁,我不去给他开门他压根上不来。
我抱着箱子往办公室门外走,一抬头就撞上了林鸿远笑意盈盈的幽深眼眸。
他今晚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内搭一套浅灰色条纹西装。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箱:“就这一个?”
“还有一个,在办公室里,我计划分两趟。”
“那我一起搬吧,这么轻。”
“唉对了,你是怎么上来的?一楼有门禁啊。”我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门口保安帮我刷卡的”
“我跟他说来帮周安知周经理搬东西。”他特意着重加强了我名字和职位的发声。
他把手里的箱子放在我办公桌上,定定的盯着我看。
空间不大,他就离我半步,似乎我整个人都被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晚风的气息包围住。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台历边缘——那上面还记着年前和他一起去看医生的日期。
“看什么?”我假装低头整理散落的便签,耳尖却悄悄发烫。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点笑意,“周经理的强迫症,果然名不虚传。”
我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片幽深的潭水盛着的全是我的倒影。
“我是想着一次性把能拿的都拿走”
“今天我还是主人,明天再来就是客人了。”
“嗯,果然不管什么,周经理都喜欢清清爽爽的开始。”他走过来离我更近,近到我能数清他下眼睑的眼睫毛。
突然的拉近距离,让我感觉心跳加速。
他眼底的笑意更浓,然后一抬手把桌上的另一个纸箱摞上去顿了顿说:“饿了吧?”
“其实还好”我拿好包关了办公室的灯,跟着他往外走。
电梯口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我们身上。
我按着电梯门,他抱着纸箱走进去,我闪身走进电梯试图帮他托一下箱子,他的指尖触碰了一下我的指尖,像不经意,又像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