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你被猎头挖走了,新公司工资很高啥的。”我回答
“是有一部分原因,但也不全是,或者说不是主要原因。”
他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才接着说:“就这么说吧,公司大领导层比较复杂,我刚进公司的时候那会总经理姓萧,萧总以前是大学教授,是国内最早那批房地产相关的专家学者,参与过起草中国房地产一系列的法律法规。听说他年轻的时候还在香港一个老牌房企做过顾问,既懂政策又懂商业,可以说能力非常强。据说董事长当年花了很多心思让渡了一些股份和权力,最后才把他从大学挖了出来,让他弃学从商来了集团做战略顾问,再后来他还参与了南京公司筹备,不知道他来苏州公司做筹备之后为什么没再回集团,反而留下来做了一把手。”
“这个我听说过一点点,之前有传言说发改委那边有boss来上课的线,这几年也还是他牵的”我补充
“对,很多北面的上层关系是他带过来的,甚至那些年集团的发展方向、分公司的选择和土地怎么拿,主要建议大老板都听他的。据说他2003年进集团的时候就定了只做7年,2010年一到时间他就走。”
“我是他在位的时候招进公司的,那会营销、财务、投发都是他亲自管,我那时候是乙方广告公司代表,经常来苏州汇报提案,后来他觉得我不错就让人力找猎头把我挖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那会萧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苏州公司的大事都是他拍板的,钱总、蒋总、赵总都是副总,钱总主要管设计和工程,蒋总管招采,赵总管物业和行政,大家各管一摊事高管层非常和谐。”
“但2010年他一走,整个苏州公司乱成了一锅粥,钱总是设计工程条线出身掌管着公司命脉,蒋总虽然文化不高但是大老板自己人,赵总倒是不争。钱总和蒋总很长一段时间明争暗斗,但最后集团拍板,钱总从副总升了苏州公司总经理兼
常务副总除了设计和工程,财务部也切给了他。蒋总也升了常务副总除招采还拿了造价格和营销,赵总拿了人事谁都不得罪。”
“但我就尴尬了,我一边要帮钱总写各种稿子兼着半个文秘,一边在营销部做策划经理归蒋总管,后来蒋总血洗了整个营销部,从部门总监到销售经理、策划经理全线都换成了自己人,除了我和方励其他营销的管理层都是后招的。钱总对蒋总的做事方法以及很多钱上的事多有不满,一直想从我和方励这入手,能多知道一点营销的内幕,甚至找我谈过不止一次,想扶我做部门副经理,但我不想趟这趟混水,想来想去离职算了。”
“原来这么复杂,之前一直都是这边听一嘴,那边听一嘴,没法串联起来。”我简直惊的咂舌,一直觉得公司虽然暗流涌动,但表面上一直波澜不惊,大家和和气气。
“你自己当心,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是怕你突然升职真的跟这事有点什么关系,提前打个预防针,毕竟你当年是我介绍进去的。”他想了一下接着说
“不过这两年我走了以后,听说钱总也没再折腾,未必有关。”他像是了断了一件大事一样如释重负。
“嗯,我知道了,不过年前尤总找我面谈,说年后工作可能有所调动,但具体怎么调也没细说。”我一五一十的回答
“那就静观其变,不行就撤,反正你现在有工作经验了,后面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介绍。”
他看了一眼门牌号码,停了下来:“哎,到了到了,就是这边。”
吴老师家的院子虽然我没来过,但之前就听同学说过在菉葭巷里,白墙黛瓦的庭院错落有致,院子里种了一棵硕大的紫藤花,一到紫藤花开的季节,整个院子就都被紫色笼罩如梦似幻。
虽然大冬天的看不到花开,但隔着院门就能看到院墙上攀爬的藤蔓,显得格外虬劲。红灯笼在门檐下轻轻晃动,年味显得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