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巴巴望着白芷,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我还以为要打起来了!我连留影珠都准备好了!”
白芷嘴角抽了抽:“……你们都这么闲?”
既然这么闲,送上门的人力不用白不用,白芷领着 苏倾雪和慕晚去灵枢峰寻几味药材。
白芷走着走着便迎来一道道灼热的目光,不知为何,一路上遇到的女修们,个个眼神古怪。有的鬼鬼祟祟凑藏着瞥她,有的远远瞧见她,便掩唇轻笑,有的三五成群,见她走来,立刻噤声,待她走远,又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有女修远远招手,笑得意味深长,“百里小仙子今日气色真好!”
有的欲言又止,只是冲她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白芷额角直跳,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一把拽住慕晚:“说说,怎么回事?”
慕晚眨眨眼,一脸无辜:“啊?什么怎么回事?”
白芷眯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我已看透一切”的弧度,假意质问道:“少装傻!她们为什么都盯着我笑?是不是你又背后干什么‘好事’了?” ”
慕晚眼神飘忽,干笑两声,故作无辜地反问:“许是你今日格外貌美,叫她们移不开眼?”
白芷伸手戳了戳慕晚的额头:“再给你一次机会。”
“给!” 苏倾雪从袖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往空中一抛,留影珠在空中展开一道光幕。
画面里,慕晚正踩在石桌上,挥舞着朱砂笔写的赌牌,兴奋地吆喝:“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玉清仙君一赔三,温晏初一赔五!燕昭一赔十!”
十几个女修围作一团,灵石叮叮当当往出扔,活像市井的赌坊。
“我押玉清仙君!”
“我押温晏初!”
“当然要选会撒娇的小狼狗,我押燕昭!”
慕晚兴奋地拍着木板,“买定离手!”
有个女修神色纠结道:“慕大小姐,小医仙不能……全都要吗?每个我都好喜欢,怎么办?”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新鲜墨迹上:白芷全都要:一赔二十。
“砰!”的一声,白芷身侧炸开一团白色烟雾,烟雾里还飘着几片可疑的羽毛,待烟雾散去,地上只剩一只传音铃微微晃动。
白芷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拔箭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慕、晚—!”
慕晚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铃铛里传来她越来越远的声音:“小芷别生气嘛,大家就是觉得有趣,随便玩玩,要不……你也下个注?”
白芷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把慕晚揪出来,狠狠揍一顿!她一脚踢飞铃铛,银铃“叮铃哐啷”地滚出去老远,撞在石阶上,又弹起来,最后“啪”地落进莲花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最好别让我逮住。”白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路上,苏倾雪以闲谈为掩饰,话锋转了几个弯,终是落在温晏初身上,“你瞧着你与他似乎很相熟,你可知他的身份来历?”
白芷平淡道:“我交朋友,不问来历。”
苏倾雪静了片刻,轻声道:“这世道人心叵测,你性子率真,还是……莫要轻信旁人才好。”
白芷有些意外,从未想过苏倾雪会对自己说这些,更不曾想过,在她眼里,自己性子率真。
白芷回道:“多谢提醒。”
苏倾雪见状,也不再言语,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衣袂飘然,不染尘埃。
果然,免费的人力就是靠不住,说好的一起去采药,结果都跑了。白芷长叹一声,只得独自一人去采药。
日影西斜,白芷拉住古藤稳稳落地,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泛着清辉的“净雪昙”放入特制的玉盒中。
这花是炼制解毒灵丹的关键药材,极为罕见,她费了些功夫,才堪堪摘得一株。
返回途中,需经过一片荒芜石林。嶙峋怪石投下无数扭曲的阴影,四下里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在石缝间穿梭呜咽,白芷刚踏入一方巨石阴影里。
一道淬着幽蓝寒光的毒针,悄无声息地破空袭来,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白芷只来得及侧身避过要害,针尖的一抹绯色粉末却已沾上她的袖口,一股刺鼻的甜腥味瞬间钻入鼻腔。
体内那股疯狂肆虐的寒毒清晰无比地撕扯着她的经脉和意识,白芷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地仿佛在旋转倾斜,她脚步踉跄,扶住一旁的怪石才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