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杀境内,形势逆转!
空间秘境之内,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像破碎的镜片,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不断崩解又重组。
白芷光是站着,就觉周身气流如刀,混沌气流撕扯着她,万千空间碎片如刀锋般刮过肌肤,像是随时可能将人切割得支离破碎。她凭借精妙身法闪避,却依旧被几道无形的空间之力划伤,在白芷素白的衣袍上留下道道血痕,深可见骨。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白芷的四肢百骸!
她像暴风雨中的蝴蝶,狼狈不堪地躲闪、翻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濒死的战栗。
脑海里不断响起司珩说过的话,“空间非是死物,它有它的‘脉’。乱流是它的呼吸,碎片是它的伤痕,你要做的,不是逃避或对抗,而是顺应、融入。”
日复一日,白芷在这生死边缘挣扎,汗水、血水、泪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衣襟,又迅速被虚空抽干。
日落月升,斗转星移。
白芷从最初的狼狈躲闪,到后来能勉强在乱流中稳住身形,再到渐渐能闭目感知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空间脉络”,甚至狂暴的乱流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在她指尖温顺地分流而过,连她的衣角都未曾掀起。
司珩再见到白芷的时候,她清瘦了太多,下巴尖得可怜,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却也沉淀着难以化开的疲惫。
“休息两日吧。”司珩缓缓开口,声音多了一丝的滞涩。
“时间不等人,总得有人走快一步。”白芷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因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天裂的扩张,不会因为她的疲惫而放缓片刻。
司珩看着白芷决绝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带她进入守界人修炼的第二个秘境。
身前是三万里嘶鸣的紫电,惊雷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连绵不绝,这里虽然空间稳固,却充满了极致的毁灭能量。
“在这里,迟钝一分,便是形神俱灭。你要做的不是躲,而掌控它们。”
掌控?如何能掌控这天地之威?
白芷的身影在万丈雷霆中显得无比渺小,一次闪避失误,她被一道雷鞭扫中后背,意识有瞬间的模糊,却也借着刺痛,强迫着自己清醒过来。
白芷被击倒,就再爬起;又被击倒,那就再爬起。
耳边是雷霆永不停歇的嘶鸣,像在嘲笑着的不自量力。
白芷咬着牙,在这周而复始的折磨中,她的血液开始沸腾,经脉中流淌的灵力骤然变得狂暴,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当紫电再次撕裂她肩胛的刹那,白芷反腕扣住电光,将暴戾天威捻成绕指柔丝,那与生俱来的天赋终于被极端痛楚唤醒。
光阴荏苒,秘境一个险过一个。
数千个日夜的轮回,白芷啃的是上古禁术,饮的是法则真髓。她从一个小小的医修,逐渐成长为能在混沌中开辟通路的守界人。
司珩不得已惊叹白芷的天赋,他三百年才悟透的法则,她不过三十载春秋轮转便已看透本源,而他更敬佩她的刻苦和坚韧,知晓她把自己碾碎成千百次,又亲手重塑,硬生生从“不可能”中凿出来一个可能。
三十载的时间漫长却又似乎很短暂。
这期间,有宗门因寻找神材而误入绝地,致使全门覆没,有剑修以身化剑,劈开重重阻碍,有修士为护神材与守护凶兽同归于尽……
鲜血与汗水洒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五行神材和辅助灵材却还只寻了一半。
可“天罡结界”便因为暗域瘴气的侵蚀,封印破损,那道天裂不断扩张,已是从前的三倍。
“此前,我与璇玑、清微共同推演,研制了一套‘周天补阙大阵’,若能集众之力布下此阵,或能为这片天地,再延百载喘息之机。”司珩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他顿了顿又道:“小芷,到了去验证你所悟,磨砺你所学的时候了。”
白芷道:“好。”
不亲身去对一对那暗域瘴气,感受它的侵蚀,理解它的流转,寻找逆冲之法,日后如何穿越那无尽瘴气前往空间界壁?
临走前,白芷被司珩唤住。
“即便失败也没关系,璇玑会出手,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司珩的语调依旧平淡,这句听着似是很平淡的一句嘱咐,只是眼底含着一丝忧切和怜惜暴露了司珩真实的内心。
白芷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