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嘴那么甜的份上，”她哼了一声，“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赞美吧。我肯定会超级有钱，超级自由！”

随即，青叶又蹬鼻子上脸：“不过你之前出的那个是什么狗屁倒灶的计策，幸好你说的那个叫皆逆荒的妖精跑了，不然肯定会暴露啊！”

按照最一开始的计划，应月打算让皆逆荒使用能力“变灵”，变化成燕国师潘靖的模样去诱骗吴国妃苏若。再来个吴国君瓮中捉鳖，就能离间燕吴关系。

“差劲透了！差劲！差劲！”

“你找会变化的妖精确实很合适，可你有没有想过潘靖也是妖精，他其中一个能力就是心灵系-传音，在一定范围内的妖精基本都可以和他联系上。”

“也就是说，你找的这个家伙只要一出现，苏若就会发觉不对经，肯定是冒牌货。”青叶用左手食指轻轻搭在耳朵上，“因为燕国师对我们这些小杂兵，用的都是传音啊。”

“如果皆逆荒不会传音，不就搞笑了吗？”青叶连连摇头。

在妖精的事情上，阿月果然还是一窍不通啊。还好有她这个善良的妖精，否则阿月肯定就莽到没命啦！

脆弱的小人类，真笨，真可怜。青叶作势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

等等……

要这么说的话，岂不是——

应月恍然。脑子就像是被敲漏了的鸡蛋，蛋清要流出来了，蛋黄也要淌出来了。

皆逆荒逃跑，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吗？自动排除了错误选项？

她之前果然还是想的太草率了，就不该用人类的思维去思考妖精的事情，果然是不成的。

如果潘靖是人类，说不定计谋还能成功，可潘靖是妖精，还有这么逆天的能力，请问人类怎么可能会赢呢？

人类到现在还在靠驿站和马匹送信，训练有素的信鸽、老鹰，那都是稀罕物。更别提什么千里传音术，什么随手喷火，什么遁地而逃，又不是变戏法。

普通人类哪会这些，能在战争里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你现在还能和他联系上吗？”应月问。

青叶不屑地切了一声：“想啥呢！他再逆天手也神不到江宁来，燕京和江宁这中间差了好远吧。只要我用‘隐蔽’，他就找不到我。退一万步说，我为什么要联系他！”

“那岂不是你从燕军大营逃跑的那一刻，他就没法抓到你了？”

“是啊，不过他也不会去抓的。”青叶解释，“我这种就是雇佣制的，不是他核心圈子里的属下。”

潘靖到现在还没主动和她结过工钱……差劲！抠门！（鄙夷地背着手走开

应月的脑子里想了一圈，只吐出来一句：“妖精真复杂啊。”

旁边的家伙立马反驳：“噫，你们人类才复杂呢！为什么人类会自相残杀，为什么你要加入起义军，又为什么要挑拨燕吴关系，我根本没办法理解啊！”

“那我为了父亲、玉泉的百姓报复燕军、昊天，你会觉得奇怪吗？”

“报仇的话倒是还好。说明他们对你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啊？”

“你会为夏掌柜报仇吗，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青叶啧了一声：“可能以前会吧，但是现在不会了。要是夏诗越还是吃人成性，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的。”

应月开玩笑一般试探：“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妖精手里，你会为我报仇吗？”

她言下之意是：青叶，我是你重要的人吗？

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远远短过夏诗越和你相伴的时间。或许人类和妖精的友谊就是个笑话，总有一天会因为时间的错位而消散，可我还想记住你。

青叶用手撑着头，半晌没说话。

“我不会为你报仇的……”她恶狠狠地瞪着应月，“你最好活到七老八十长命百岁，位极人臣，然后罩着我，让我上哪儿去都有人三呼万岁！”

“万岁？只有天子是万岁。”应月笑得腹肌痛，“你给不给我报仇无所谓，我可是会给你报仇的哟。”

阿月怎么能……她不过是个人类而已。青叶面红耳赤地嘟起嘴：“千岁也行。”

“千岁……你是想做天子身边的近侍太监？”

“才不是呢！戏折子里说，皇室宗亲和权臣也可以叫千岁！你懂不懂啊！”她怒斥。

“我不懂，”应月努力憋笑，“但青叶你要是能成仙，说不定也能熬成真正的千岁。”

熬成千岁??

熬成千年的王八??

“怀疑你在骂人。”

“把怀疑去掉。”应月看了眼窗外的时辰，月上树梢，“我们该出发了。”

为了准备这场挑拨，应月前后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江宁和吴国皇宫给摸了个透彻。计划万无一失，看天气今夜也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身上穿的劲装，方便运动。布囊在，金戈准备的最后一枚金创药也在。她最后摸了摸怀里的匕首，确认了匕首里镶嵌的那一小块若木还在。

上次和昊天对战的时候还来不及，只能把若木绑在匕首上，但现在把若木镶进去，就比较容易下手了。

“好，该走了。”

青叶点点头。下一秒，两人的踪迹就在空气中消失了，连浮动的灵都没有暴露她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