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能看见你的价值,不管是运营账号,还是游戏理解,你一个人能比别人一个团队的IP做的都知名,但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想要把你弄进PAX呢?”椰哥前面烧的水热气腾腾。
这一问给陆意扬问住了,他自身的毛病很多,但是这问题他根本没考虑过。
“因为你不负责任。”
“可能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但是其实小年比你负责任的多,他说的每一句话没有做不到的,但是你很不稳定,”椰哥抿了一口茶,“意气用事,连坐别人。”
“但是我相信经历这一遭,你心态上会有变化。”
椰哥看着面前的陆意扬面色凝重。
“我呢,比你年长几岁,叫我一声哥我也受得起,拿乔的话今天说完了这事儿就过了,”椰哥将手臂上的血压带撕下来,“对了,你的百灵鸟大赛怎么不开了,”椰哥说:“你嫂子都报名参加了。”
陆意扬感觉这些话内容密度太高,有点不太好消化,呆呆地看着椰哥。
“你账号该玩就玩,不管是微博还是游戏,”椰哥起身去柜子上找东西,“总会有人接着干你这事儿,有钱不挣王八蛋。”
“啊?”
“那怎么着啊,靠着我们小年起来的人气,你就这么浪费啊?我小年白挨骂啊?别有压力了,玩吧。”
“我...”陆意扬舔了下嘴唇,眼睛感觉酸酸的,“谢谢。”
椰哥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份文件夹:“拿回去签字,安心在这里。”
二十分钟后,陆意扬还看着桌子上的《PAX俱乐部WATA2分部辅助教练员经济合同》发呆。
他不太想要,就像椰哥说的,他这个人太不负责任,他担不起来。
他想让PAX更好这事儿不需要合同,而且教练也是需要大赛经验、教练培训、从职业内往外转的更合适。
陆意扬狗毛都没有,哪怕是个辅助教练他也当不了。
他就在这里当家属跟小5聊聊天就刚刚好。
教练这个活儿入行比解说还要难上百倍。
解说这东西吃游戏理解,吃表达,吃赛事累积,但是教练呢,最正确的应该是从职业联赛下来的王牌选手,担任指挥的更佳,在这里面,表达不行的PASS,无法融入队伍的PASS,性格太强势或者太寡断的都得再考虑,一层层筛选,培养一个教练的时间跟精力比选手还要长。
人能看见的四强赛事的教练,可能观众骂起他们来头头是道,但其实他们已经是圈内很厉害的存在了。
但也不是所有教练都有那么高的规格,还是得看队伍,得看要求。
如果今天找陆意扬的是一个WSPL或者城市赛队伍,还有钱拿,他想都不要想的就签了,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PAX是要夺冠的。
这是冠军队伍的教练组,他算个什么东西。
陆意扬把合同塞进抽屉里,下楼的时候看见小5蹲在陆意扬写出来的一大堆模型跟数据条前面,这地方太窄,卡在训练室的最后。
现在被陆意扬写了四分之三,小5正要把他拆下来放外面沙发前面去。
“年年呢?”
“你老公他怎么知道。”
陆意扬这才发现里面还蹲着一个人,B哥拿着螺丝刀也在帮小5拆板子。
“哥刚刚拎的球包好像,去后面打球了。”
陆意扬往俱乐部的后门走,他丝毫没有因为椰哥说他了而心情不好。
可能是好久都没有长辈说教过他,也可能是他最怕的椰哥居然还对他有期待。
那份合同他不会签,他也不要钱,他觉得没资格,也没必要。
陆意扬心情大好,他终于不用每次来这里的时候看见外面有车经过就害怕是椰哥来了,像做贼一样。
谈年正在给球杆擦十字花,将巧克粉块放在一边,陆意扬进门的时候看见谈年伏低了身体,手指抵在球台上,杆尖连回推比正都没有,果断嗙一声击开,撞球入袋。
这里的空调刚开,温度还没有降下来,他出了一点薄薄的汗,他穿了陆意扬的牛仔裤,撩起前摆擦汗的时候露出小腹,回头的时候看见陆意扬进来了。
“打球呢。”
谈年从边上挑自己杆给陆意扬,“玩会吗。”
“我不太会,你可以教教我吗。”
“湖人网吧边上那个台球厅你不熟是吗。”
“我都多少年没打了,以前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爱打。”陆意扬接过杆来,“这你都知道,你小时候到底跟踪了我多少次。”
“十次有八次你在教女孩儿打,”谈年点了根烟,用中指跟无名指夹着,伏下身又撞了一杆,“你家里给你打三个电话你都不回家。”
“诶诶诶,”陆意扬踢了他一脚,“你怎么又翻旧账啊,我真教的打球,服了。”
“谁知道。”
“真酸。”陆意扬拿布清了下杆尖,又擦巧克粉,伏下身一杆两球进洞,靠在台桌边,“菜就多练啊年年。”
“说的是,”谈年沿着桌球看球,抵着手指,撞杆的时候说,“技术不佳,经常撞歪,回去多练。只是要麻烦小六老师陪练了。”
家里根本没球台,听到这里有点怀疑,陆意扬耳朵一红,低声:“.....你最好说的是球。”
谈年看着桌上的球与陆意扬擦肩,也轻声回复:“那很不好了。”
K哥挽着袖子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正在擦汗,过来看他俩打球。
飞星正在窗边吃臭豆腐。
小5跟B哥射完飞镖,见他们在玩也要围过来。
谈年啪又撞了一杆进洞,小5说:“我哥这技术还要练吗?这你还不满意?”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陆意扬。
陆意扬看见他再打伏下时正在坏笑,收杆的时像闲话般正经问:“我也想知道,小六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