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为了自己头发上每隔一段就点缀着的真·细碎小钻，这会它们或许将永远差一颗了。

毕竟这东西在人国价格可不便宜……

关于爱丽丝和尼格霍德究竟如何突破幻境的事件讨论在爱丽丝做了总结陈述后落入尾声。

而正是由于离开龙族后就陷入的幻境令爱丽丝心生警惕，这才有了假装破产一说。

不过听了精灵族的朋友透过圆钮传来的声音，爱丽丝还是心里又有了许多想法：“你是说，人族现在爆发的异常多和其他族有关？”

她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从中心泛出涟漪的小水杯。

“是的，阁下。”银白的精灵独眼里写满认真，“不知您有没有听说过梦神、巨人的神话。”

“他们的形象都与人差不多。”

或许是渴望降临，又或许是千百年的时光太过久远，在魔法重新复苏之后，所有神异的存在也可能会一同复苏。

爱丽丝不得不产生这种猜想，“我知道了，可这也无法说明几者是相关的。”

尤思加特点了点头，而后沉闷了一会，闭上眼：“请您有空多看看那本经营之书吧，不过，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

投影在话音落下之后便消失了，宛如镜花水月。

与此同时。

爱丽丝目光错落到手边这本书上。

不过她不打算现在就打开，迎着众人的视线，她抬头，双手抱臂：“看来你们都很闲？还是我雇你们来干活的钱都是打水漂的？情报、收支数，你们看看，哪一点你们能和精灵族的各位相比？”

众人撅起嘴施施然离开，站在门口时，尼二忍不住喃了一句：“你变了，魔女阁下。从前有事你都会拉着我们一起解决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哼。”他用力地瞥了眼还站在爱丽丝身边的尼格霍德，而后脚步腾腾得离开。

爱丽丝头也不抬，目光放在经营之书上：“你也得走。”

“是吗？”尼格霍德回道，“我也要吗？”

爱丽丝寻思：不然呢？

“‘破产’计划已经放出，现在我得把小店打扮得寒酸点……”

回头，她的话语愣住了，瞥见如同草木般散开的光景。

“魔法与工业。”尼格霍德举着那颗散发着奇怪图景的小球喃喃，“就像是梦与现实，很多时候我们期待它们都存在，却忘了，它们的确彼此冲突。”

“而你是个奇迹，爱丽丝。”

“你向我展示了他们彼此融合的可能性。”

……

不知何时陷于青青草地的梦魇。

从未见过的光景在眼前铺开，上空巨鲸游曳，脚下机械满城。

不知何时已不再期待新的奇景画面，然而此刻，神奇出现在面前。

那个计划，“破产”的计划，似乎不仅能做到，而且，完全可以超越这个。

超越这个残破的世界。

如果，这就是错误导致的未来的话。

可是，为何自己会见到这副景色，又为何知道这就是错过的那个未来？

“答案很简单。”身边本身无面的人缓缓走出，揭下盖满自己全身的“因为，你曾经历过。”

随着这句话，爱丽丝瞳孔缓缓放大。

是啊，只有经历过，潜意识才会记得。

只有经历过，她才会觉得尼格霍德这个模样，非常地陌生，但又确确实实是没有她的世界里他该有的样子。

披着深褐色的法袍，上半张脸隐于黑暗，随着他凑近，她才看见那被遮蔽的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一片流动的夜空，点缀着星光和金色的鲸鱼。

它们游曳的痕迹在流光中留下色彩和痕迹，带着长长的拖尾，滑过她眼前。

“真美啊。”爱丽丝不由喃喃。

没想到对方竟接上了话：“是啊。”

“真美。”

“如果那不是末日之时才会出现的真身就好了。”

“什么意思？”爱丽丝问。

尼格霍德笑了笑：“金色的、满溢的，是文明存在的痕迹，它被欢声笑语环绕，因为那时的期待都很纯粹。”

爱丽丝随着他的话，望向那些光团。

神奇的是，她一动，那些金色的鲸鱼也跟着一起游动。

星星点点的碎光和人类的天空一样美好，凑近了她还能听见大家伙的声音。

“今天这个半价，拿一捆！”

“哈哈哈，蛋糕真好吃！栗子蛋糕最棒了！”

……类似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都是大家在自己的期待被满足时发出的。

那些过去的欢声笑语到了今天、到了这地步仍然支撑着爱丽丝，她总在想，这就是她一定要完成“破产”计划的意义。

可尼格霍德接着又说：

“只可惜，现在并不是这样了。”

“你这个计划注定失败，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