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在书中出现过,此人诱导二皇子犯下滔天大错,即位之前曾到长安城搅得满城风雨。
翻了半天也没见着关于容佑的消息。
姜知闲渐渐没了兴致,纯粹是被二皇子的蠢事给污了眼睛。
书中也没提起过容佑这个人。
对了,
他本就不叫容佑,这名字是锦娘随口取的。
那岂不是更难找了,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就算是在黑市的情报网中,找起来也如同大海捞针。
姜知闲颓唐靠在木架上。
突然,视线被一块竹简吸引。
咦?
跟明淮国放在一起的,有岭南的情报。
在明淮国情报中多次出现岭南的字样。
姜知闲上手查看,据原书记载,岭南可不是个普通地方。
众人误解岭南,只因掌管岭南的绥宁王,是通敌叛国,暗藏私兵,意图谋反的恶人。
但书中姜知闲被流放岭南,因此她格外关注了下岭南的剧情,最后大雍可是差点毁在绥宁王世子的手上。
没错,绥宁王的世子没死,还将大雍搅得翻天覆地。
只可惜,棋差一招。
姜知闲接着看,绥宁王通敌叛国,王妃乃是明淮人,通过王妃与明淮传达密报致使宣州失守。
姜知闲低垂眼睫,凝眉思索。
真是荒唐,宣州……
姜知闲知道书中剧情,自然也知晓宣州失守,怕是出自太尉手笔。
突然耳边响起风声,一枚竹片,从侧方袭来,击中手中竹简。
啪啦——
竹简应声而落。
姜知闲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竹片几乎擦着她的脖子飞过,若是偏上少许,恐怕这时候脖子已经有个洞了。
“谁!”
猛地回头。
空气中只有风带起衣袂声。
视线捕捉到一片衣角,
——黑金相间!
熟悉的配色,同样熟悉的,被人凝视的感觉。
好啊,又见面了。
那个在登云楼偷窥她的面具男。
姜知闲没有惊动任何人,当前敌暗我明,保不齐这藏头露尾之人被逼急了,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她壮着胆子朝着飞来竹片的方向走过去。
阁楼内寂静得仿佛只有姜知闲一人,但姜知闲知道,那人肯定没离开。
“阁下是何人?所为何事?”姜知闲试探道。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姜知闲沿着木架缓慢挪动,边道:“若阁下有需求,登云楼必定相帮,何必躲躲藏藏。”
沈墨卿本就时刻关注着黑袍人的动作,他每走一步,沈墨卿便向前一步,一直保持着五步距离。
沈墨卿的脚步极轻,刻意隐藏踪迹之后踩在地上不会又任何微小的动静。
不过若是会些武艺还是会会所察觉。
沈墨卿没想到的是,黑袍人竟毫无所觉。
他皱眉,黑市之主不会武?
任谁也不会信。
沈墨卿脚步顿住,看着那背影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
思索间,那人突然转身,朝着他反方向走过来。
沈墨卿屏退思绪,一瞬间的呼吸紊乱,原本稳健的步伐仓促之间漏出一丝声响。
就在这时姜知闲杀了个回马枪。
她早已转了一圈,不可能还没见到人影。
除非面具人一直在跟在他身后。
果不其然。
凌乱的步伐曝露出他的位置,
姜知闲不再犹豫,拔腿追了上去,她今日一定要撕下那人的面具。
忽而,眼前袭来一枚竹片,擦着她的银蝶面具,
“锵——”
姜知闲被打偏了头,面具险些掉落。
面具被打中余音在耳边嗡鸣,
姜知闲暗暗心惊,打不过!
她将面具扶正,朝着带有银铃的一角快步走去。
只要拉动绑着银铃的细绳,整座登云楼都会被惊动。
她抓不到,不代表登云楼抓不到。
心跳仿佛在耳边,面具后,脸上沁出薄汗。
姜知闲两步迈过去,距离银铃一臂之遥,伸出手指,即将够到挂着银铃的细绳之时,
嗖——
竹片斜斜飞来,带着风声。
细绳毫无抵抗之力,掉落在地。
姜知闲闪躲过去。
再抬头,银铃已落入那面具人手中。
黑色皮质手套将肌肤严严实实包裹在内,他浑身上下无一丝裸.露在外。
两人正面对峙。
仅能从狭小缝隙中看见彼此的眼睛,一个带着怒意,一个充满玩味。
姜知闲浑身紧绷,面前黑金面具上反射冷色光芒。
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指摆弄着银铃,在她面前炫耀似的摇了两下。
赤裸裸的挑衅。
两人同戴面具,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姜知闲自动脑补,将此人想象成无恶不作的凶犯、江洋大盗、采花贼……凡事能想象到的恶人品类均在脑中过了一遍。
而沈墨卿歪头看着银铃,带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