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的是光明正大的路。」
「是可以站在日光底下,被所有人承认、被后世记住的路。」
「而我这条——」
我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有温度。
「是黑到连名字都不该留下的路。」
我慢慢说着。
「你们不一样。」
「你们有选择。」
「可以退出,可以转身,可以当今天的一切只是见过、知道、但不参与。」
「而我不能。」
我停了一下。
然后把话说得更残忍。
「你们跟我待得越久。」
「就越容易沾上怨气。」
「不是因为你们心术不正。」
「而是因为你们的心,还是正的。」
这句话,让很多人脸色变了。
「你们会替它们愤怒。」
「会替它们不甘。」
「会替它们想要多做一点。」
「而那一点点的共情,对怨灵来说,就是缝隙。」
我看向魏无羡。
他的脸色很白。
「尤其是你们这种——本来就情绪很重、很容易共鸣的人。」
我没有说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说谁。
「你们会被影响。」
「会慢慢开始分不清,是你们的怒,还是怨灵的怨。」
「到那时候。」
我低声说。
「走火入魔,不是因为你们弱。」
「是因为你们太想救人。」
静室里一片死寂。
连聂怀桑都说不出话。
我最后看向他。
「所以是的。」
「我一直在推你们走。」
「不是因为我不需要你们。」
「而是因为——你们值得活在另一条路上。」
我慢慢靠回轮椅。
声音已经很轻了。
「你们有选择。」
「有退路。」
「而我没有。」
「所以我才必须确定——」
我抬眼,目光一一扫过他们。
「你们留下来,不是因为一时意气。」
「不是因为不甘心。」
「不是因为同情我。」
「而是你们真的想清楚了。」
「要站在我这种人身边。」
「看着我继续做完这条路该做的事。」
我看向还在清算的怨灵。
它们的动作已经慢了下来。
像是在听。
「因为一旦站过来。」
我最后说。
「你们就再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