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叫住一个侍应生把两个周三带走去别处玩,手帕捏出尖尖轻柔擦去食物残渣,抽回她随意搁置在桌上的手套,只戴上一只。
动作很漂亮优雅,但为什么总是透露着一种不耐烦?
“来这的人其实都是周冬周夏的菜,野心、贪欲、傲慢,他们两个的最爱。”每只魅魔都有自己偏爱的味道。
周二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捻着酒杯细长处,终于来人和她寒暄,她只淡淡颔首,酒杯相碰时的声音轻到人怀疑没有接触,她的酒随着这样的动作晃动差点进了对方的杯子,但没有。
李轩瞧见了周二的酒杯略高一些,是有心还是无心?他不是很想猜测这些。
在日常相处、训练中,周二偶尔也会露出一些高傲,在电竞这个圈子里,自持天赋卓越,自然会产生这样无伤大雅的认知。或许他们也足够傲慢,能够感同身受所以包容。
弯弯绕绕被杨昊轩直白地问出:“刚才那个人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周姐你不理吗?”
“主动来找我的,和主动叫住我的,难道不是表明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吗?”
“我换种说法,新秀挑战赛?我主动挑战叶秋,和叶秋主动叫我挑战他。不用在意的人而已。”
是差不多的意思,但怎么让人听着不舒服呢?
吴羽策有点郁闷地扯扯领带,即使松散些也没有感觉到那股子郁闷散去。他瞧见周二规矩盘在脑后的编发,一切都变得奇怪了起来,像是白纸染上了他不喜欢的颜色。
虚空来的三位都不是家里缺钱的主,李轩和吴羽策当了这两三年的首发当然更是不缺,正处于年轻气盛的年纪就有了不少钱财,刚结束的赛季还拿到了建队以来最好的成绩,志得意满之时却被隐隐压得喘不来气。
所谓上流社会的气息,那些底蕴深厚的排斥暴发户。周二或许是一条变色龙,能顺顺利利融入虚空,自然也能顺顺利利融入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哦呀?小帅哥你的领带有点松了。”高挑的女人像蛇一样绕出来,超过了吴羽策自认的安全社交距离,等吴羽策闻到她身上和周二如出一辙的气味后她又立马拉远了。
气若幽兰,华容婀娜。
“需要一点服务么?我想周二应该是擅长这些的,她手巧得很。”
女人亲密地从侧边抱住周二,不伦不类地来了点贴面礼,收获了毫无反应的周二也不闹,继续刚才对吴羽策说的话。
论谁见到二人如出一辙的白金发色都能猜出她的身份——周二的母亲,这次宴会举办地点酒店的创始人之一,周夏女士。
吴羽策才慢半拍听出她口中的调侃,“我……”
周二在母亲怀里很娇小一只。她身为魅魔,母亲自然也是,当然很明显,周二魅惑人的本事远远不及周夏。可金银珠宝华服繁花终究是装饰,被众星拱月在中央的自然是最需珍之重之的。她如明月般皎洁美好的模样……吴羽策想,好像她的本事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其实得知周二真实身份的时候,吴羽策在思考周二是不是真的魅惑他了。
周二才伸出一只手,李轩就帮吴羽策拉紧领带了,他拍拍吴羽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不用谢我,毕竟我是你的好队长啊。”
“今天真漂亮呀小宝!”
有个带着斯文细框眼镜的男人在离周二不远处站定,笑眯眯用手托下巴细细打量周二。等父母终于在他们面前露面,周二原被他们定义为国王的气质便瞬间降格到王储级别——什么权谋斗争是周冬周夏玩剩下的吧?
“最夸张的老钱来了……”杨昊轩忍不住。
“咳咳!”李轩提醒他注意点。
周冬自然地将垂下的手臂向上弓起让周二能够非常顺手地挽上他,“周二的朋友你们好,只是不巧,容许我们失陪一下,宴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三个人目送着周二到舞会中央,少了宴会主人公的陪同,他们直接沦为透明。
“其实这个时候没人关注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挺好的。”李轩在进行一个活跃气氛。
吴羽策评价道:“严格来讲,这里我不是很喜欢。”
“懂你意思……隐隐感觉到排外。”
“周姐不在这里了以后,咱们也是彻底无人在意了。”杨昊轩突然被侍应生一句先生您要的果汁打断,他尴尬地接过果汁道了声谢后继续说:“好吧,侍应生会理我们,周姐家的服务就是不一样!”
“怎么!”
“会有人!”
“不理!”
“你们呢!”
两只周三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回来,说话方式都要和那个《哈利波特》里的韦斯莱双子一样了。蹦出一个词就冒个头,绕着三个人转,活泼得很。
“周二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
小孩子的精力真是旺盛。绕着他们跑了很久,绕得他们三个都有点头疼又头晕了。李轩蹲下来尝试哄小孩:“是是,好朋友。你姐姐过生日你们怎么不过去?”
女孩子周三回答:“我们是送给周二的生日礼物,所以我是周二的,所以周二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好朋友!”
这种小孩逗起来一定很有意思,李轩摸摸下巴,笑容有点藏不住:“那照你的逻辑,周二的男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了?她不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