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玩,随便看。你们自己逛,我去喝口茶。”赵永祥见梨允起身缀在薛礼姒身后,眼睛还亮亮的。
就抬眉瞥了眼薛礼姒的脸色。
薛礼姒似有所觉地回看了过去,面容是一贯的冷淡,赵永祥了然,识趣地躲开了。
赵永祥坐在堂屋里的太师椅上,右手擒着茶杯,左手有规律的在八仙桌上点了点。
不一会就合上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赵兰的二姐在东屋照顾着赵鸿鹏,赵鸿鹏刚才醒着闹了一通,镜匣上的胭脂盒被搡到了地上。
仿佛发了癔症,脸色涨得通红发紫,发出一阵凄厉的怪叫。
吓得赵兰的二姐扑跪在地上哭着给赵鸿鹏拍乖子,将他慢慢的哄睡着了。
赵鸿鹏也算傻人有傻福了,娶得媳妇对他永远这么有耐心,就像他的娘。
赵鸿鹏睡着依然泪眼扑朔,嘴里嘟囔着叫了几声娘。
二姐听着自己丈夫的呢喃,心中浮现了疑惑,除了新婚之夜见着过婆婆,以后就再没见到过。
婆婆为什么在回娘家之前不告诉大家一声呢,又是怎么舍得把赵鸿鹏这个傻的儿子抛下了呢?
虽说婆婆公公是有过争吵,但大都是婆婆无理取闹,公公从来不还嘴的。
没一会儿两人也和好了,怎么会闹到婆婆回娘家的地步?
二姐关上东屋的门,把印花被拉到傻丈夫身上,自己也就躺旁边儿歇着了,眯一会就去做饭。
梨允跟在薛礼姒身后,作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时不时地哇两声。
说真的,赵永祥家比赵家村每一家都要富。
别个家早早就去地里挥洒汗水了,赵永祥家却仿佛不愁吃穿似的,兴致来了才指使二姐去地里割点小麦,或者打几个柿子做柿饼子吃。
薛礼姒听着身后传来的惊叹声,若有似无的睨了梨允一眼,眼里似乎还带着点微妙的笑意。
梨允在观察金戒指在哪。
其实她知道,金戒指大概率在马丽梅和赵永祥生活的里屋梳妆盒里。
这个任务细品下来有点意思,马丽梅要求赵永祥把金戒指还给她。
“还”这个动作,外人来做是不行的。即使梨允已经找到了马丽梅的金戒指,偷过来放到马丽梅的手上,这个任务估计也不会成功。
况且现在马丽梅回了娘家,见上一面并不轻松。
那她应该怎么办?
对赵永祥直说吗?说反正你和丽梅婶儿感情已经不合了,把人家娘家陪嫁的金戒指还给人家吧。
多管闲事,长舌妇,不务正业,挑拨离间,破坏他人婚姻。
以上任何一个头衔,在赵家村都足以把拥有这个头衔的女性浸猪笼。
梨允发愁地挠挠头,在这个世界身体依然是她的身体,长相也是她的长相。可在衣着打扮以及性格上多少会受原主的影响。
本来一头秀丽又漂亮的紫发,现在变成了两个黑亮的麻花辫。
不过配上这样一张可爱的脸,黑亮的头发更衬的面颊粉嘟嘟,倒是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于是梨允不执着找到金戒指了,她觉得,如果想完成这个任务,首先要做的是见到马丽梅。
所以梨允乖乖的跟着薛礼姒,眼神也不再乱飘,只盯着前面这位薛知青挺拔清瘦的背影。
薛知青的长相很惊艳,美艳中掺杂着帅气,平常就那么清清冷冷的,做事也利索,不拖泥带水。不爱说话,但是很有信服力。
该怎么和她打好关系呢?还指望着她每天带自己来村长家混个眼熟…
背后的视线薛礼姒感受到了,又傻又直白。但她装作没感觉到,接着往前逛着。村长家几乎每个屋子她都瞥了眼。
就连刚才赵鸿鹏发癔症时,她也借着抬头喝茶的契机扫了一眼。
都没有。
梨允看出薛知青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当自己未察觉到。
薛礼姒来了后院,梨允哒哒地小跑跟上了。
薛礼姒扫视了一通院子里的野菜杂草,抬腿径直的往柿子树那走,上下细细打量着柿子树。
盯了半晌,似乎是叹了口气,薛礼姒转过身来,清冷开口:“赵兰小妹,回屋吧,村长等着呢。”
梨允闻言点了点头,跟在薛知青身后就要回屋,只是在薛知青进屋的那一刻,梨允回头瞥了眼柿子树。
薛知青馋柿子了?明天给她装点儿。
刚进屋,就听到赵永祥开口,嗓音不带着一丝困意:“薛知青,小兰,有什么喜欢的尽管说,看上了就拿走。”
眼睛还在闭着,悠闲地在太师椅上摇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薛知青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似乎没有接话的意思。
梨允讪讪地笑:“村长家好大,柿子树长得也好,我和薛知青逛逛看看就感觉很开心啦,村长不用客气的。”
赵永祥闻言就呵笑了声,那笑声听着十分高兴:“哈哈,小兰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薛礼姒低头看着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