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眼睛看不见了,听觉还是那么敏锐啊。”
“失去了视觉,听觉难免更敏感了一些。”
“也不奇怪,我给你带了饭。”苍井坐在那里一旁的凳子上,打开了饭盒开始给沫喂饭,还不忘叨叨絮絮几句,而沫都懒得听这些,而是在专心吃饭。
暂时性失明对于沫来说完全是小事,休息几天就可以了的事,根本不需要被这样照顾着,奈何她完全说不过这个犟得跟驴一样的苍井 。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的声音也传进了沫的耳朵里,她皱眉的伸手拉住苍井的后衣领。“你要是敢跟止水他们告状,我跟你没完!”
“晚了,你出事的时候我就告诉他了,你明天就得跟我和医疗班回去。”
“……援军不是还没到吗?”
“狸和猫来接替我们的的位置,交接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了。”沫闭上眼选择接受这样的安排,因为她并不是这样狼狈的回去见止水。
最后沫是被苍井和医疗班的人轮流背回木叶的,在抵达木叶的第一时间她被安排在了最偏僻角落的普通病房,因为这是她要求的,说是这里很安静,可以睡得着。
暖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沫在睡醒时嗅到了熟悉的花香,甚至能感觉到手被谁紧紧的握着,她望着天花板时已经感觉很是模糊,她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得那么沉的,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任何人进来。
“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沫侧过去望着那一团模糊的身影,眯了眯眼,假装辨认不出的开口。“谢谢前辈的好意,我有男朋友了哦。”
“你不怕你男朋友跟别的女生跑了吗?”
殊不知匆匆忙忙赶来看望女朋友的止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放轻脚步,收敛气息站在门口开始偷听,因为他也很想知道沫的答案会是什么样的。
沫望着那模糊的身影,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有点陌生,她闭眸思考了一会笑着开口。“如果他敢的话,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前辈。”
“真是可怕的占有欲啊,那你应该知道止水那家伙有很受小姑娘欢迎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呢,我已经给了他一个属于我们之间的名分,前辈,他满心满眼都是我,这可是没办法装出来的。”
“但是你在执行任务期间,有小姑娘试图追那小伙子,你不怕他动摇吗?”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根知底,就算是我死了,他恐怕也不会找其他人。”
“果然,你就像他说的那样,而他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们很了解彼此。”
沫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在对方的帮助下坐起了身,即使她看不清,也会望向手指上那枚简约的戒指。“我们给过彼此承诺,而且,卡卡西前辈,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事要说吧?”
“下次吧,我有任务了。”卡卡西发现窗口站着一只忍鹰,走上前取下任务书,简单了看了看便拉着苍井一起翻窗离开了。
“……”沫沉默着,最终还是抬头看向了门口,有些无奈。“止水,你都听完了却不愿意进来,为什么呢?难道你心虚了?”
“我可没有心虚……”止水推开门望着坐在床上的沫,那双本来有些好看的黑色眼眸,如今颜色有点淡。“你怎么不懂爱惜一点自己?万一真的看不见了怎么办?”
“唔,要么照顾我这个瞎子一辈子,要么换一个人继续走下去。”
“就算你真的看不见了,我也不会换人的。”
沫没有接话,因为她此刻确实很希望不能再使用写轮眼,但是她是个宇智波,总是要被迫背负着点什么东西,就像止水现在背负着的一样。
她叹了一口气,往止水身上靠了靠,她有些累,有些困倦,有些想回家,奈何开口只有一句。“我好想你,止水。”
“我也很想你。”止水小心的将人搂在怀中,低下头蹭着她的脸颊。“你似乎不太喜欢医院。”
“……我想回家,这里太吵了。”
“那你等等我。”他捏了捏她那柔软的脸颊,病号服衬得她有些瘦弱,将人扶回床上才站起身去办理出院手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沫总感觉止水的背影比其他人的还要模糊,让她感觉心里空空的,甚至有些难受,就好像不安在扩大,在扩散。